“我儿骁勇,如今已能敌过你阿兄了。”
陆渊掐着陆衔蝉的腋窝,把她高高举起,转了两圈搂进怀里:“但阿蝉还差一点点,知道是哪里吗?”
“耐力不佳。”
陆啸铁伸手戳她脸颊:“阿妹,你该醒了。”
“我不想…”
陆衔蝉如从高空坠下,魂魄被强塞进躯体,她猛得睁开双眼,挣开束缚,蜷缩着身体,大口喘息起来,心脏噗通噗通地猛烈跳动。
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,外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谁在往石壁缝隙里挤。
陆衔蝉强撑着起身,视线一扫,从后窗跃出躲在屋后。
来人是那摩罗少年阿阚,只见他匆匆忙忙跑进屋子,看见地上散落的绳子,面色愈加焦灼,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。
“陆山君!我不是来杀你的!”
阿阙小声喊道:“驼长老知晓阿姐是吕丞相的女儿,他要杀了阿姐!这事都是因为你,你不能一走了之!”
“求你!带阿斐去寻她阿爹!”
“我知道你没走!你出来!”
陆衔蝉将拾来的碎石丢在袖中,借着石壁滴下的水打湿帕子,擦去脸上血迹,绕到房前倚在门边,哂笑道:“驼长老和朱思斐不是亲如父女吗?如何又要杀她?”
“你是故意的!”
阿阙闻声回头,他面上闪过一丝愠怒:“你故意将阿斐身世告知于她,就为了从这里脱身!是不是!”
“我不过是实话实说…”
“朱阿姐是朱前辈亲女,常理来说…这位驼长老应对她更好才是,除非,他压根便不忠于朱前辈。”
“你方才说,求我。”
陆衔蝉稳住身体,缓缓走近阿阙,她比这少年高出半个头,压迫感十足:“你不是驼长老放在朱思斐身边的探子吗?怎么…”
“还动了真心?”
阿阙微微抬头看她,丝毫不惧:“陆山君!你必须救阿斐!她亲阿爹对你有救命之恩!她阿娘为昭国传递了无数戎人军情!”
“若你不救她,我便将你身份到处宣扬,让你们昭国的皇帝抓你!”
陆衔蝉语塞。
她倒是没有被威胁到,只是这孩子凶得招笑,像一头小狼,恶狠狠地龇了龇换了一半儿的乳牙。
从他的表情来看,基本可以断定确是真情实意。
陆衔蝉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