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头下,林紫玉瞪大双眼:“你怎会这样讲?”
沈丘染指着桌面掌印:
“掌痕左深右浅,说明这厮右掌劲力不足,你我认识的人中,只有姜凌嚣。”
林紫玉沉默片刻后,艰难启齿:
“今日来帮忙的人多了,不知谁摁在了桌上。查案要比你成亲还重要吗?”
监管姜凌嚣的是自己旧部下,忠诚可靠,不会被收买,姜凌嚣不可能出来天罗地网。
沈丘染自嘲太过风声鹤唳,走到床前,掀了盖头。
紫玉的眼眶含着两弯半月,世间仅有的一轮明月从此黯淡无光。
沈丘染痴痴望着她,嗫嚅:
“没甚婚礼,也无大宅,太过委屈了你。等案子办完,我就是举债,也要重新隆重迎娶你。”
“还想娶两次?美得你。”
林紫玉捶了沈丘染肩头一下,他立刻像融化的蜡烛,瘫倒在床上。
烛泪一滴一滴流下来,火焰熄灭。
沈丘染呢喃:“我没看够你,再叫我好好看看。”
“讨厌。”林紫玉撒娇着披上衣裳,点上一根新烛,窗户瞬间豁亮。
“砰砰砰”,门响了。
沈丘染皱眉:“这个时候谁来?”
林紫玉也嘀咕,刺穹为了让他俩好好相处,跑山上狩猎去了。
门开,沈丘染骤然变脸。
姜凌嚣拱手:“恭喜二位,永结同心。”
沈丘染暴跳如雷:“谁把畜牲放出来了!”
“你那些监军很好收买。还没判,你不该随便喊我罪犯。倘若我是罪犯,为我通风报信的,岂不是从犯?”
姜凌嚣举高胳膊,手捏着个极小的圆圈。
林紫玉倒退两步,跌撞在桌角。
沈丘染一眼认出,那紫铜细环,是紫玉曾养的鸽子腿上的,顿觉不妙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姜凌嚣挑眉:“什么意思,问你的新婚发妻。”
沈丘染看向紫玉,她神色慌张,他不由心惊胆战:
“玉,你养的鸽子上的信物,怎会出现在罪犯的手里?”
林紫玉抬起苍白的脸,两弯半月闪着泪光,“我······丘染,对不起······”
沈丘染抬手打断,面如死灰,声音遥远的仿佛不是自己嘴里发出的:
“只要你说,你不是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