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雪?”宋梨犹疑道。
男人移开眼,不应她。
名没变,姓变了……或者姓也没变,毕竟汤也有“商”音。
“你是谁,怎么进来的,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?别让我问第三遍。”
“我是流亡不小心跑进来的,流民。你看,我头发还没你长,就是为了赶路方便。”宋梨绕着及肩发尾。
“流亡能不小心闯进军营?”
商雪握了握剑柄。
“那就要问你们这些军老爷了。”女子语气无辜。
商雪嘴角一抽,这是在暗说他们守备不严。
“衣服呢,没了,所以借你的穿穿。怎么没的,就要问大人您了。”女子拢了拢衣襟,扫他一眼。
“今早起来,我在地上,衣衫和整,你在床上。”
“您轻薄别人,还计较自己衣服?我睡得太沉,您怎么滚下去的我就不知了。”宋梨面带嫌弃。
一个人睡虽冷,他身上酒气也太重了,闻着犯恶心,不然也不至于把他弄下床。
难不成自己真的酒后乱性?商雪按了按眉尾,宿醉的痛还钉在这里。
“我本来只是路过,看您倒在那儿,怕夜里野兽出没危险,就过来唤您。没想到您力气那么大,搂住我的脖子就……”
宋梨说着,身子一偏就倒下去,把整个人蒙进被子里。
商雪见褥下女子身体耸动,莫名生出一股罪恶感,又赶紧打住。她话里这么说,可他烂醉如泥,下属只撞上一面。
烦躁开始将他拉扯。隐约间,他想起自己是勾住了谁,似乎还被扇了一巴掌。摸上脸颊,一侧略有痛意。
耳上正羞,女子从被中钻出,眼角带泪。“我的随身物什都在路上被人抢光了,只剩这条命,求您放我一条生路!”
“我何时说过要杀你?”
“您明明时刻等着抽剑劈我。”
顺着女子视线,他才发觉自己一直攥着剑柄,身体紧绷。
“我暂时不会动你,只要你管好自己。”
今早一醒,他就把帐内检查了一遍,并无失物,也没有移动痕迹。只是没搜她的身,不知她有没有私藏什么。
“你理好衣服,把被子掀开。”
宋梨退到一边,看他摸来查去,半天才叠好。
“大人不搜一搜我?知道我是清白的,您好对我客气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