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浊踉跄冲到书房门口,头一次破了规矩直闯进去,连气都喘不匀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。
谢矜正垂眸看布防图,修长指尖漫不经心沿着北地山脉游走,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:“说。”
“主上,您还是去汐宁院一趟吧!”右浊声音发颤,“那医女是真疯了,在院里撒泼喊得人尽皆知,简直……简直有辱主上英明!”
陆莜宁的伎俩,再怎么没有下限,谢矜都不意外。
他取过狼毫挽袖,笔尖刚触到地图便顿了顿:“她又胡吣什么?”
“她……”右浊偷瞥眼身前波澜不惊的男人,咬牙豁出去,“那医女说,主上同她春宵一夜后,嫌她身份低贱才躲着不见——这话她喊得满院侍卫都听见了!”
话音落,右浊耳根子红透,头埋得更低。布防图上某处墨汁骤然晕开,染黑了半座城池——大盛民风再开放,女儿家名节也是命根子,她竟为了见他,把自己的清白往泥里踩。
谢矜“啪”地搁下笔,冷声:“去汐宁院。
汐宁院屋内,陆莜宁正低头削着根竹节。
指尖捏着块砸碎的瓷碗碎片,刃口被磨得发亮,竹身削得纤细,边角锋利得能划开皮肉。
她眼底没半分方才撒泼的疯癫,只剩一片冷意:若今日谢矜还不来,夜里就先宰了门口那六个侍卫,割了头颅挨排摆在堂前——左右她不信神佛,造杀戮本就顺手。
方才侍卫拔剑时,她已摸透了那六人的身手深浅,杀他们也要费不少功夫。
唯独谢矜……临州城下那一战,他到底留了几成力,她至今没摸清。
来景曜王府三天,虽被关在后院,府里的暗卫布防她也摸得七七八八——这王府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耳尖忽然动了动,是熟悉的脚步声。陆莜宁飞快将竹节藏进袖中,转身坐到床榻上,素衣垂落,青丝散在肩后,抬眼时,恰好对上推门而入的身影。
门口侍卫个个低着头,谢矜推门的力道极重,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闷响。右浊忙不迭带着人退出去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屋内熏香袅袅,谢矜一身靛蓝常服,芝兰玉树的模样,却隔着三尺远站定,恪守着疏离的礼节。
“世子殿下总算肯见我了。”陆莜宁眼尾弯出点笑,语气轻飘。
她不说还好,谢矜怒起,想不明白她是哪来的胆子同他这般讲话
几步迈至她床前,伸手掐在她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