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州城内还残存着两日前那场惊心动魄巨变,刺史许巍被就地斩杀,府上妻儿当夜被下了大牢。
从京城浩浩荡荡来了好几批人,整座城池落入戒严,城墙之上士兵身着黑色铠甲,甲胄之上赫然印着京中重兵之记。
萧子谦负手而立面朝城下俯瞰山河,听着一旁心腹汇报局势。
雍州事发当日深夜,陆逸初奉命进宫,当夜太极殿灯火通明。
宣帝连续两日在朝堂上大怒,不过态度十分微妙,像是对李固娄在刺史府伏杀谢矜而动怒,又像是因谢矜一剑斩了四品大将军而动怒。
景曜王已经上书为子请罪,不过即将入冬,北地即将被强敌所犯,京中文臣也不敢多加挑拨。
还有陆中书之女惨死一案已经露出水面,太医院所有医正经过刑部严密审查和核对,确认不是给陆静柔下药之人。
所有矛头全然指向一人,那就是那位已经死的透透,那位败冬堂丑陋骇人的医女。
验出陆静柔中毒的仵作,屡屡立功,甚至推演出陆静柔一案所有作案流程。
陆莜宁得知这些的时候,已是又过了两日之后,她被谢矜从定州带回雍州又昏睡了两日,是醒来时碧珠伏在她床前同她说的。
陆静柔一案被破当天,赵妤梅带着一众暗卫出了府,目标明确直指败冬堂,红着眼状态接近疯魔,放话说要杀光堂中所有人把那医女尸首扒出千刀万剐。
只可惜一众人还未靠近堂门口,便被四面八方涌出的金羽卫拦住。
“金羽卫护着我们医馆”碧珠吹了吹手里的粥,舀起一勺递去陆莜宁嘴边,轻声:“他们说,不论来人,谁胆敢上前一步,便就地斩杀。”
金羽卫不就是谢矜的人?陆莜宁神色淡淡。
打量着几日不见的碧珠,发觉她瘦了些:“你是如何来的?”
碧珠看她一身伤瘪了瘪嘴:“后来那批金羽卫的首领找到我,告诉我说您生了场大病,需要我照顾,我便赶了过来,我看见小姐你一身的伤”
“朱霁南呢?”陆莜宁听出她哭腔,象征性抿了口粥,转移话题:“他可还照顾你”
“他……”碧珠顿了顿,有一瞬语塞:“他倒是和我想的不同,平日清早便去采药,然后回来便是做早食,而后易容去堂前接诊教学徒们,最后关堂便又是做饭,他很照顾我和澜玉。”
说到这碧珠有些脸热,声音便小了下去。
陆莜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