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意褪下,盛恪的气息也骤然抽离。
傅渊逸的视线模模糊糊的,一下没能抓到盛恪。盛恪去厨房洗手,傅渊逸跟着摸过去。盛恪绕过他回房,傅渊逸继续跟屁虫一样地跟。
盛恪停在房门口,背对着傅渊逸,“去睡觉。”
傅渊逸低着脑袋,没动。头顶的灯光打下来,让他的影子看上去像是埋头靠在盛恪的肩。
盛恪也没动。
傅渊逸抬手牵过来,他躲开。傅渊逸又追过来,他捏成拳,傅渊逸就用两只手把他的拳头裹住。
“哥,我错了。”他又在认错,声音黏黏糊糊地拖着调子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哥,你别这样。你理理我……”
“傅渊逸。”盛恪声音特别哑,听得傅渊逸心慌。
他用力咽着喉,像是在等盛恪的宣判。
凉意从盛恪的指尖侵入傅渊逸的手心,他分不清这种冷到底是刚才冰敷留在盛恪手上的,还是因为盛恪对他太失望。
盛恪背脊也不怎么挺了,像是要走,又像是被什么羁绊着,许久后才开口,“傅渊逸,你是不是没真的把我当哥……”
傅渊逸的手猛然一颤,“怎么会?!”
“哥,我没有!”他用力掰着盛恪的肩把他转过来,面对自己,“哥,我……”
盛恪看着他,表情依旧很冷,但傅渊逸却感觉盛恪在难过,很难过。
他突然就有些哽住了,盛恪可以气他,可以不理他,这些都正常,谁都不喜欢被骗。可他没有想过盛恪会难过……
他为什么会难过?
“哥,你别这样……”傅渊逸手足无措起来,声音抖得发紧,如同下一秒就会失声,“我没不把你当哥,真的没有。我要是、我要是不把你当哥,我干嘛……我干嘛要瞒你啊?”
“我都犯不着再扯个谎骗你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下午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,我心虚得不得了,心虚到眼睛都更疼了。”
“结果现在还被拆穿了。我刚一直在想怎么哄你……不、不是哄你,是怎么求你原谅。”
“哥,你可以气我、不理我,但你不能说这么伤人的话。”傅渊逸拽着他,又要去抱他,手都伸了,却不敢真抱。
委委屈屈地拉着盛恪的衣袖,“我怎么不把你当哥了?我怎么……”
急切的话音倏尔一顿,盛恪没有擦干的手心带着一点潮湿抚上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