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,在哪?”
徐恪的回答,石破天惊。
“回禀陛下,臣,已将其销毁。”
“轰!”
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,如同一场无形的风暴,瞬间席卷了整个御书房!
女帝猛地站起身,那双凤眸死死地盯着阶下那个病弱的身影,仿佛下一刻就要下令将其拖出去凌迟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就在那杀机即将化为实质的前一刻,徐恪立刻补充道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:“此物,是天下的至毒之物,多存留一刻,便多一分泄露的风险。它不配污了陛下的眼,更不该成为任何人要挟皇权的工具。所以,臣擅自做主,将其付之一炬。”
他迎着那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目光,逻辑清晰地解释着。
“这份东西一旦上交,无论陛下是看,是留,还是毁,都会成为一个**污点。若被有心人知晓,会说陛下‘以臣子隐私相要挟,行酷吏之政’,有损天威。唯有在它面世的第一时间,由臣这个‘脏活’的执行者将其彻底抹去,才能保证皇权永远立于光明正大、无可指摘的不败之地!”
这番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女帝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她眼中的杀意,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异与深思所取代。
女帝沉默了。
御书房内,落针可闻。
她重新坐回龙椅,那双冰冷的凤眸中,杀意褪去,疑虑却升到了顶点。
她不相信任何人,尤其不相信一个敢自作主张、毁掉如此重要“罪证”的臣子。
看着女帝眼中闪烁的疑虑与杀意,徐恪终于抛出了他真正的、也是最终的解决方案。
“陛下,臣烧毁的,只是竹简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因病而略显黯淡的眸子里,燃起了滔天的火焰,直视着龙椅之上的君王。
“但上面记载的每一个字,都已刻在了臣的脑子里。”
女帝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
“陛下需要的是一个干净的朝堂,而不是一本肮脏的账簿。”徐恪的声音嘶哑,却充满了力量,“这本账,由臣来记。这份污秽,由臣一人来背。从今往后,臣就是陛下悬在百官头顶,那柄看不见的剑。陛下需要谁低头,臣便让他低头。”
他微微躬身,说出了那句足以定义忠诚终极形态的话。
“而这柄剑,永远不会伤到持剑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