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第一份‘证据’。您亲手递给了我一把清洗整个文官集团的刀,我为什么要拒绝呢?”
王德庸终于明白了。
徐恪要的不是他的命,甚至不是那些证据。
他要的是自己这个“文官领袖”的身份,用自己的死,去引爆整个旧官僚体系,为徐恪后续的**清洗,提供最完美的合法性!
他要自己,心甘情愿地,成为敌人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!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王德庸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、如同夜枭般的惨笑。
他笑着笑着,两行浑浊的老泪,从那布满皱纹的眼角,缓缓滑落。
他瘫倒在太师椅上,眼神死寂,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最终,他颤抖着手,指向书案。
“笔墨……伺候。”
……
徐恪走出丞相府时,天光已然大亮。
他没有带走任何一本账册,没有带走任何一封密信。
他的袖中,只有一卷薄薄的、还带着那老人最后体温的“**遗嘱”。
这,比所有证据加起来,都更有力量。
皇宫,御书房。
女帝李青鸾收到了两份几乎同时抵达的密报。
第一份,来自悬镜司安插在丞相府外的暗桩:“忠勇侯徐恪进了丞相府,至今未出。”
女帝的眉头瞬间紧锁,心中疑云密布。
她完全不明白,徐恪手握雷霆之证,为何要冒此奇险,与困兽独处一室?
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,司礼监掌印太监陈矩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殿内,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剧烈颤抖。
“陛下……丞相王德庸,于书房内……服毒自尽!”
“死前,留下一封万言**‘罪己诏’,已由忠勇侯大人亲手呈上,正在殿外等候!”
“啪嗒”一声,女帝手中那支浸满了朱砂的御笔,应声掉落在光滑的金砖之上,溅开一小片刺眼的殷红。
她看着殿外那个静静伫立的单薄身影,第一次感觉到,她这把刀,不仅有自己的思想,甚至已经开始为她,规划好了未来的版图。
一股混杂着狂喜与深深忌惮的彻骨寒意,瞬间笼罩了整个御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