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预想中凶神恶煞的缇骑,而是一队手无寸铁、神情肃穆的文书吏员。
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,这些吏员一言不发,走到那些神秘的黑布展板前,猛地伸手,用力一扯!
“哗啦!”
黑布滑落,露出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这一瞬间,被死死地掐住了。
展板上没有檄文,没有辩解,只有一场触目惊心、无声却又震耳欲聋的――“王德庸罪证展”。
左侧的展板,用最精细的工笔,绘制着从丞相府查抄出的部分珍玩器物。一尊南海珊瑚树,旁边的标注是:“高三尺,价值白银五万两,可购边军冬衣一万套。”一只西域琉璃盏,标注是:“价值黄金千两,可赈济黄河决堤之灾民三千户。”
右侧的展板,则形成了地狱般的对比。
一封封边军士卒家属的**被放大影印,控诉着军饷被克扣、家人活活饿死的惨状。
一幅幅由悬镜司画师连夜赶制的灾民图,描绘着因河堤失修、银两被贪而流离失所、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。
最中央的一块展板上,更是用冰冷的数字,做出了最残酷的对比:王德庸一顿家宴的花销,等于五千名灾民一个月的口粮。
最后的几块展板上,是王德庸与北疆燕王来往的密信影印本,字迹清晰,印章鲜红。
信中提到的每一笔军械、粮草的秘密交易,都与旁边另一份边军武备库的亏空账目,形成了完美的、无可辩驳的对应。
整个广场,鸦雀无声。
方才还义愤填膺的百姓,此刻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呆呆地看着那些展板,大脑一片空白。
而那些**的学生,更是面如死灰。
他们用生命维护的“忠良”,在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面前,被活生生地撕下了伪善的面具,露出了一个脑满肠肥、通敌**的**嘴脸。
他们的正义,在这一刻,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就在学生们的信仰开始崩塌,人群陷入死寂之时,徐恪才裹着狐裘,缓步走出衙门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脸色煞白的学生一眼,而是对着所有围观的百姓,朗声开口,声音通过一个简易的铁皮扩音器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:“我知道,各位或许不信这些展板,认为这都是我徐恪伪造的,是为了构陷朝中栋梁。”
他轻轻拍了拍手。
几名吏员吃力地抬出最后一块,也是最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