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智尚未清明,只觉他的新娘子美得像是仙女下凡,愈发笃定自己已经死透了。
姮音嗔他:“你别说这么丧气的话。”
她笑起来,红唇弯弯,乌黑鬓发边的金步摇轻轻摇曳着,她踩着红绣鞋跑出去,哗啦一声拉开房门,喊萧府的人:“萧牧河醒了!他醒了!”
这一下全府上下都惊动了,不过片刻功夫,院里就灯火通明。老管家领着住在府中的大夫赶来,身后跟着披衣起身的萧司令与夫人,连那位二少爷萧牧清也揉着眼睛跟了进来。她们的婚房里一下全是乌泱泱的人。
大夫上前仔细诊脉,半晌点点头,起身对萧司令拱手道:“司令放心,少爷脉象虽仍虚弱,但人已经清醒,就再没什么难关,往后好生将养,假以时日,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,但好在保住了一条命。”
满屋子人听了大夫的话,都是长舒一口气,又不约而同看向床边站着的新娘子,萧夫人甚至双手合十喊了声阿弥陀佛。
原先府里上下,虽按旧例操办了这冲喜的婚事,心里却大多不信真能给萧牧河弄醒。此刻眼见着昏迷多时的人竟真的苏醒过来,偏偏还是在这新夫人过门的当夜,很难不将两件事想到一处去,这下都以为是因为萧牧河和姮音的真情感动天地,所以他才好转的。
姮音知道不过是巧合罢了,也不好当着许多人的面解释,就由他们去了。
萧牧河混沌的神思渐渐清明,满室的红烛,红绸和囍字,桌子上还摆着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,再看看自己和姮音身上的喜服,傻子都知道今天是大喜之日,也顿时明白了家人打得什么主意,简直就是荒谬。
他冲萧司令吼道:“你们简直荒唐,我还没醒呢,为什么背着我?你们就这样把我抬进喜堂?这算什么?!”
他真是快气死了。
萧牧河挣扎着要撑起身子,手臂却虚软无力,腹部的伤口被牵扯,刺骨的疼让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姮音赶紧扶了一把,她的柔软的触碰让萧牧河的脸色很是奇妙,白里透着红,红里透着白,额头也满是汗水。
一旁的大夫忙上前按住他肩头:“少爷你可别动气,伤口刚开始愈合些,仔细崩裂了!”
萧司令知道他的心意,他把萧牧河动情之态看在眼中,反而嘲弄道:“怎么?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媳妇,拜了天地高堂,如今你醒了,不认账了?想反悔?把你的新娘子扔回去?你舍得?”
萧牧河悄悄看姮音一眼,姮音和他对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