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后来等我大一点,为了赚钱,就在家里接一些手工活儿做,到大学开始到处兼职,这些对我来说,都没什么,真正让我痛苦的开端是母亲的病,为了给她治病,前期花光了我们母女两人所有的积蓄。”
“顾砚尘,你试过一天只吃一顿饭,饿到胃里空空,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的感觉吗?有过低血糖晕倒在学校操场,被同学送到医院,医生检查说我长期营养不良,学校里最终传遍,都知道我家贫,是个可怜人,很长一段时间,他们看着我,都用那种悲悯、可怜或是瞧不起的目光,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暴力?那你告诉我,我可怜吗?”
“江州最冷的那年冬天,我的旧衣穿小了,没钱买新的羽绒服,就把那些看起来厚实的旧衣里一层外一层的裹上,旧鞋子穿了三年,里面早就磨的不能保暖,脚上起了冻疮又疼又痒,直到现在,它都没能彻底痊愈,留下的后遗症始终提醒我最糟糕的过去。”
“顾砚尘,别人认为你可怜就可怜吗?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。”
叶靡凑近了,拉平和顾砚尘的视线,明亮的眼眸直直的望进他的眼中,“你想死吗顾砚尘?”
“什么?”男人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太突兀且显得荒谬。
“不想死对吗?”
顾砚尘不理解她到底要说什么,所以选择沉默。
叶靡却继续说:“不想死,就快乐的活着,原生家庭的不幸福,只能让它影响我们的前半生,后半生,我们自己说了算。”
男人眼神微动,如果目光有声音,想必此刻,应该能够听见春雷炸响,冬雪消融。
……
双休结束,又要开始一周的工作日。
叶靡对于工作是抱有热情的,因此并不讨厌周一。
早起她到厨房准备早餐时,不经意向顾砚尘卧室的方向看去一眼,他房间里听着蛮安静的,不知是还睡着,还是按照他晨跑运动的习惯,这会儿已经在外面了。
昨天发生那件事情,其实叶靡心里还挺尴尬的,她不好为人师,也不愿意将自己的经历四处讲给别人听,昨天纯属是怒火上头,没忍住,想怼一下顾砚尘罢了。
后面她说完就离开健身室,一个人吃完饭,回到卧室休息,再没出去过,所以也不知道顾砚尘后来心情有没有恢复好。
外婆之前还嘱托她要多照顾他一点,也不知道昨天那番话说的,是不是太过激了?
要不要跟他道个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