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怎么当娘的?连自家娃的棉袄都弄成这样?娃冻坏了咋办?”
“爹…我…我跟娘说过几回了…娘…娘就是不给棉花…”陈秀红低着头,声音哽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放**屁!你啥时候跟老娘说过?你要是……”老巫婆像是找到了发泄口,猛地从地上窜起来,一把薅住陈秀红的头发,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!
那巴掌带着风声,眼看就要落到陈秀红脸上!
一只铁钳般的手,死死扣住了老巫婆扬起的手腕!力道之大,让她瞬间痛得五官扭曲!
王安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,冰冷刺骨:“老东西,你给我听好了!从今往后,你再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——”
他手腕猛地发力一甩!
“哎哟!”老巫婆惊呼一声,像块破布般被甩了出去,踉跄着“砰”一声撞在墙角的大水缸上。
她惊恐地抬起头,对上王安平那双凶戾得如同要**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咒骂硬生生被吓了回去。
“哎呦喂!作孽啊!你这孩子是真不想好了是不是?”便宜爷爷气得直跺脚,“那可是你亲奶奶!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轰?”
王安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。他拿起二妹王安琴手里的碗,给她满满装了一碗米糊,又塞给她两根大山芋。
王安琴飞快地偷瞄了一眼水缸旁眼神怨毒的奶奶,吓得一哆嗦,赶紧低下头接过来。
王安平不再废话,手脚麻利地给剩下的弟弟妹妹都盛好饭、拿了山芋。最后,他给自己装了冒尖一大碗米糊,从簸箕里挑出两根最大最饱满的山芋,转身就走。
刚走到厨房门口,一直冷眼旁观的大伯王兴富,对着他身后脸色铁青的便宜爹王兴贵,摇头晃脑,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老二啊,你家这儿子,可真得好好管教管教了!这翅膀才刚……”
话音未落!
一只穿着破布鞋的脚,带着积压了多年的愤怒和鄙夷,如同出膛的炮弹,狠狠踹在王兴富的肚子上!
‘砰!’
一声闷响!
王兴富那张刻薄的脸瞬间因剧痛而扭曲变形,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破麻袋,弓着腰,双脚离地,直直地倒飞了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