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分钟后,三人终于抵达了那几棵高大的板栗树下。粗壮的树干虬枝盘曲,树冠遮天蔽日,地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和带刺的板栗壳。
徐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树干,大口喘着粗气,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:“哎呦喂!祖宗保佑,总算是…有惊无险到了!这一路吓得我魂儿都飘了好几回!”他扭头看向正警惕环顾四周的王安平,“平哥,这…这地儿总该安全点了吧?”
王安平摇摇头,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茂密的灌木丛和幽暗的林隙:“说不准。这地方本身就是深山老林的肚肠里。有没有危险,谁敢打包票?你们自个儿多长点耳朵眼睛,听动静!周围草深,有东西靠近,总能有点声响。”
“平哥,你啥意思?”徐成心里一紧,“你…你不看着点我们?”
王安平将扁担和空背篓“哐当”一声丢在地上,紧了紧手里的斧头:“你们先上树打板栗。我去前头看看,之前在那片儿挖了几个陷阱,瞅瞅有没有瞎猫撞上的。”他指了个更深的方向。
“平子!那咱一起过去啊!也好有个照应!”王安柱立刻说道,他总觉得那林子深处黑黢黢的,瘆得慌。
“照应个屁!”王安平嗤笑一声,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自信,“带着你俩,真碰上硬茬子,反倒成了累赘!老实待这儿打板栗!我跑着去,脚程快,估摸个把钟头就能回来。你们手脚麻利点,打完装好筐,早点收拾利索!”
“平哥…你…你真行吗?”徐成看着王安平指向的、更显幽深的方向,声音都发虚。
王安平没再废话,只摆了摆手,身影一晃,便敏捷地钻进了浓密的林荫深处,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徐成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咽了口唾沫,转向王安柱:“柱子,平哥这胆子…啥时候变得比豹子还大了?一个人就敢往那鬼地方钻?”
“他一直就这熊样!”王安柱瓮声瓮气地说,弯腰拾起地上的长竹竿,“胆子不大能叫王安平?哪像你,耗子胆儿!”他挥了挥竹竿,“别废话了,赶紧干活!把这树上的刺球儿都给我敲下来!这地方阴森森的,老子也待着浑身不得劲!”
王安平在林间快速穿行,脚下踩着厚厚的腐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跑了约莫十多分钟,他猛地刹住脚步,一股熟悉的寒意瞬间爬上脊背!
又是它!
那头受伤的狼王!它竟然没走远,此刻正从一丛低矮的荆棘后面缓缓踱出,拦在了王安平的去路上!它那条受伤的前腿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