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?就连日后拆迁,那补偿也远不能和城里比。
更让人心酸的是,城里的手艺人,如果没有正式工作,他们挣的钱,反而能实实在在落进自己口袋!这巨大的城乡鸿沟和身份差异,是那个时代无法回避的现实。
“另外!”王安心想到弟弟冒险进山,后怕的情绪又涌了上来,她板起脸,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,“王安平,我最后一次警告你!不准再去那深山老林里了!听见没有?你要再敢去,我就让你姐夫真揍你!你知道那里面多险?野猪、熊瞎子、狼群……哪一样是好相与的?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让妈怎么办?让你那几个还没成人的弟弟妹妹怎么办?你还带着柱子去?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!简直无法无天!”
庄屠户见状,连忙拍了拍妻子的肩膀,打圆场道:“好了好了,大舅子不也是没法子嘛!但凡有路走,谁愿意钻那要命的林子?”他再次把那二十块钱往王安平手里塞,“拿着!你要是不拿,姐夫我真生气了!”
王安平看着姐姐通红的眼睛和姐夫不容推拒的手,心里堵得难受。他猛地将钱一把塞回大姐王安心那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口袋里,动作坚决,不容分说。
然后转身就往外走,边走边说:“姐夫,大姐,这二十,我真不能拿!这样,姐夫,明儿你给我留两斤上好的五花肉,肥瘦相间的那种,行不?算我求你们了!别再说了!天都擦黑了,我得赶紧回去,妈该担心了!”他声音带着一丝恳求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。
“哎!你等等!”庄屠户连忙喊住他,转身快步走进灶房,“今儿案板上还剩下些好肉,我给你切一刀带上!”他动作麻利,挑了一块肥厚相宜、色泽鲜亮的五花肉,足有三四斤重,用干荷叶利索地包好。
王安平刚走到院门口,就被追出来的王安心拉住。她手里还攥着那二十块钱,又要往弟弟口袋里塞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大弟,你就听姐一句……”
“大姐!”王安平按住她的手,深深地看着她,眼神清澈而坚定,“别这样。听我的,没错。一家子想要长久和睦,就不能总让一方吃亏。一次两次是情分,十次八次就成了本分。人心……是会变的。你看我们家,爹娘、大伯、小叔……我们一家的付出,在他们眼里,最后不都成了天经地义、理所当然了吗?我不想……让姐你也变成那样。”
他的话,带着超越年龄的清醒和沉重。
王安心怔住了,看着弟弟那双仿佛洞察世事的眼睛,手僵在半空。几秒钟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