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香烟抽完,辛辣的余味还在喉咙里打转。
王安平把烟蒂狠狠摁灭在树根上,微微吐出一口带着烟草气息的白雾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他从布袋子里掏出那两根凉透的山芋,拿起斧头,三两下削掉沾着泥土的皮,露出白生生的瓤,直接“咔嚓咔嚓”啃了起来。
“狗东西!”他一边嚼着山芋,一边忍不住低声咒骂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刚才危机感传来的方向,“太他妈阴险了!折腾成那样,连个屁都不放,缩头乌龟!”
他能怎么办?赤手空拳,只有一把砍柴的斧头,拿什么去跟有枪的亡命徒拼命?这命,他还得留着。
“这次回去,就老老实实待在村子里!”他下定了决心。通缉令都贴满了,他不信周瘸子那伙人真敢闯进人多眼杂的村里撒野。
国家机器开动起来,抓住他们只是早晚的事。实在不行,大不了以后每天天不亮就摸黑出门,他就不信对方能天天精准地堵到他!
至于对方摸进村子的可能性……不是没有,但王安平觉得,那风险太大,几率不高。
休息了片刻,冰凉的四肢恢复了些力气。
王安平从地上爬了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和泥土。
他抬头望向灰沉沉、压得极低的天空,心头涌上一阵紧迫感——看这天色,雪怕是说来就来。
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弄点值钱的山货换钱,一旦大雪封山,就得等到明年四五月才能进山了!
而且,等到明年开春,需要用钱的地方可就海了去了:猪崽子、羊崽子、粮食种子……要是能弄到一头牛犊子,那更是天大的好事!
再加上农具——翻地的曲辕犁、平整水田的耙子……哪一样不要钱?粗粗一算,没个百八十块根本下不来!这还不算锅碗瓢盆、口粮这些日常开销。
更麻烦的是,天气一回暖,冬眠的毒蛇毒虫全爬出来了。进山探路、设陷阱,都得预备驱蛇避虫的药粉,还得开辟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,这又是一笔开销和工夫。
想到这里,王安平的目光投向了上次野猪逃窜的方向。眼下最现实的指望,还是抓一头大野猪!一头大家伙,就能解决掉大半的难题!
他不再犹豫,背好布袋,拎起斧头,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穿过一条被高大山体夹峙的幽暗谷地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!
虽然远处依旧是连绵起伏的苍茫群山,但眼前这片山谷却像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