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嘈杂。
“是不是**不想要分了?再敢叽叽歪歪,今儿就别领了!”王安业脸黑得像锅底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喇叭筒嗡嗡响。
这一嗓子终于镇住了场面。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压抑的咳嗽和低语。
“喊到谁,谁过来!”王安业喘着粗气,对着会计程向前点点头。
程会计扶了扶眼镜,翻开厚厚的账本:“王中安!二叔家的,来了没?”
“来了来了!”人群里挤出一个精瘦的汉子,正是王中安。
程会计念道:“二叔,你家今年总工分1752.3个,您对对账?”
“对!对!”
“交任务猪一头,净重一百五十斤,对不?”
“对对对!”
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低了的议论和抽气声,不少人看向王中安的眼神都带上了羡慕甚至嫉妒的红光。
家里壮劳力少的人家,能填饱肚子不欠账就算阿弥陀佛了,哪还敢想分红?
“二叔家今年可真行啊!干了快两千个工!”
“那可不!他家劳力足,挣工分跟喝水似的!”
程会计继续道:“今年咱们村平均工值是一毛八分钱。你家工分折算钱是315块4**1分。多交售了三百斤余粮,按国家牌价扣除28块钱。再扣除教育附加费两块五,民兵训练费……七七八八扣完,你家今年实得分红352块7**8分?对不?”
“对!对!对!”王中安喜得搓着手。
程会计把账本转过去:“对的话,按手印。”
王中安伸出大拇指,在红印泥里使劲蘸了蘸,郑重地按在账本上。程会计点好一沓票子和零钱,递给他:“今年上头有指示,情况特殊,咱村一人只发8尺布票。”
“啊?”王中安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,“就8尺?去年还16尺呢!这8尺布够干啥的?一家老小凑一起也做不了两件衣裳啊!”
他这话像火星子掉进了干草堆,人群立刻又嗡嗡地炸开了锅。
“小程会计!今年这是咋回事嘛?布票咋缩水这么多?”王中安焦急地问。
“跟您说了,今年情况不好,就这么多!咱们村还算好的了,听说外头好些地方连8尺都保证不了!”程向前无奈地解释,又点出几张票,“油票是每人每月三两,十二个月一共36两油票。日用工业品供应票三十五张。您拿好。”
王安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