菖蒲抱着一叠衣裳从织衣坊回到擎云堂时,裴瑛正坐在廊檐下描着各样绣花花样,榆芝和葛蔓正在一旁负责做针线活。
避子汤一事东窗事发后,她就被婆母郑君华直接卸了协理王府的管事权,因而这一月以来,裴瑛又恢复到了从前那样相对闲适安逸的状态,每日只需要打理好自己的院子即可,闲暇时光又变得宽裕起来。
菖蒲上前同她回话,“王妃,织衣坊让奴婢先拿几身衣服回来给王爷和王妃过目。”又到了每月为王府各院裁制新衣的日子,擎云堂按惯例是头一个取用衣衫的院子。
裴瑛一笔画完尺布上方的兰叶,这才抬头瞧了眼她双手托着的男女各色式样的春衫,只说:“等王爷回府后,将他的衣裳送到渠堰手上,让他呈上给王爷择取。”
“是,王妃。”菖蒲应着,却不进屋,而是望着裴瑛,似是在踟蹰着甚么。
“可是有话要说?”裴瑛很了解自己的四位贴身侍女,菖蒲平日里最是乖巧听话,也绝不多事,此刻她面上发愁,显然是碰到了事。
菖蒲话音里很是替她着急,“王妃,王爷已经快一个月没宿在王妃房里了,如今外边都在传闲话,这可如何是好?”
这话一出,一旁的榆芝和葛蔓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,她们俩也正为这事替自家王妃苦恼着。
裴瑛手里的笔墨顿了顿,“都有什么闲话?”
菖蒲委婉的开口,“回王妃,奴婢方才去织衣坊的路上,碰到了表姑娘家的贴身侍女香草,她拉着我的手得意的炫耀,说是老夫人特意叮嘱织衣坊为她家姑娘多做几身漂亮贵重的新衣裳,那声音大得生怕大家听不见一样。”
香草是郑湘灵的贴身侍女之一,裴瑛听见这话只笑了笑,“表姑娘独自一人客居王府,是府里的贵客,婆母想要照顾好她,多多为她添衣也是应当。”
菖蒲撇嘴不满,“她可还不止说这些呢?”
榆芝在一旁接话,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菖蒲望向自家王妃,忽然替她委屈起来,“香草说,如今王府上下谁不知晓因为上次的事,王爷对王妃您已生厌,还说您得意不了多长时间了。”
裴瑛听到这话,倒也不觉意外。
这一月以来,萧恪一半时间宿在书房,令半个月则直接留宿皇宫,侍从伺候他饮食起居便会回到往常那样的习惯,大家只要有心便知是怎么回事,想要瞒也不大瞒得住。
而且大概萧恪有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