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安度过一个晚上,周霜弋神清气爽地起床。
看来给小鬼开电脑玩是正确的,科技万岁。他打了个哈欠,走到书桌前握起鼠标,想看看那只小鬼昨晚玩了什么。
浏览记录空荡荡,周霜弋顿了一下。小鬼还会删记录,地府发展也这么快?
他疑惑着,随手关了电脑,不徐不疾地往浴室走。
*
学校日子难熬也熬到了放假,教室成了高考考场,抽屉里东西全都搬空,这时候打扫卫生都是笑着的,郑欣桐跑下楼梯,嘴都咧到了耳后跟。
云愉和周霜弋不着急回家,在集中放置的书堆前慢吞吞地收拾书包,铃铛挂在他们旁边困得眼皮打架。
那晚过后周霜弋似乎以为符纸失效了,折了两下就收进了抽屉,她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玩电脑,很放肆地玩了几个通宵,这会儿已经有点撑不住了。
“我妈帮你找了个靠谱的道士,把你联系方式发他了,今天应该会找你。”云愉说。他纠结一下,把手里的练习案放了回去,反正在家也不会写。
“行。”周霜弋看了一眼问:“电话?”
“不是,□□号。”
他看周霜弋盯着自己,迟疑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有。”周霜弋把书包背在肩上。
他只是觉得道士这种职业听起来很古老,用□□这种社交工具有点违和。
“那个……道士叫什么?”他问。
每天都会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发验证消息,他怕漏掉。
一旁视线逐渐模糊的铃铛强撑着打起点精神,默默竖起耳朵。
“林闻玄。”云愉捡完书,把拉链拉上,“他本名。”
周霜弋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他爸新工地刚开工要放线,晚上得加会班,见秋女士开汽修厂的更不用说,干到深夜都是常有的事。
他在外面解决了晚饭,回家时仅剩一点夕阳光打破蓝色毛玻璃掉进来,整个房子静得像被放进了密闭的透明罐子,诡谲得令人有点喘不过气。
他就说这房间的装修和朝向有问题,周霜弋掌心按了按眼皮,放下东西,把房子里所有的窗户都推开,新鲜空气终于冲散了里面的霉潮味。
天色渐黑,贪光的飞虫也欢天喜地地从窗户口进来。昨天下了一场大雨,这个季节又是白蚁繁殖的高峰期,抓到一点缝都拼命往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