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与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我懂,请嫂嫂放心。”末了,抬腿登车。掀帘时,他决略略停顿,最后仍是驱身弯腰入内。
目送车子驶离巷子,周氏像个老母亲,点头笑得慈爱。
金香陪笑道:“二少爷清心寡欲的,能允下这码子事,真是不容易,还得仰仗大少爷和少奶奶您的面子。”
周氏转身往府里走,边说:“咱们家的二少爷,说是冷心冷情,其实那也分对谁。好比适才我劝宋妹妹尝酒,他不就出声拦了么?以我冷眼看来,他待宋妹妹也不是多么厌烦,反倒挺有责任心的。”
金香心里不很赞成她的说法,碍于她是主子,不好反驳,便打了两句哈哈算了。
周氏却开了话匣子,接着道:“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让他们两个多相处相处,退一万步,即便没好结果,那也不会太糟糕——二弟是正人君子,克己复礼,必不会欺负了宋妹妹。”
这话金香无比认同。
这一端她们主仆有问有答,闲适安逸,那一端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隐隐晃动的车厢内,芒岁搂着宋知意坐一侧,对侧是危坐的陆晏清。
外边夜色茫茫,整个车子全凭门口悬着的一盏油灯照明。光束曳动,光线暗沉。
宋知意无知无觉,芒岁机灵着,决不能失了礼数,诚挚道谢:“今晚多亏大人了,我代替我们姑娘向大人道谢了。”
坦白讲,陆晏清精致皮囊下动荡着的腻烦,芒岁瞧得一清二楚。实际上,她也不愿意自家主子对他痴缠不休,过去也尝试劝了几次,然无济于事,次次以失败告终。她有时寻思,若要宋知意心甘情愿放下执念,除非哪天重重地撞次南墙,撞得头破血流,否则不肯罢手。
陆晏清“嗯”了下,相当之平淡。
芒岁有自知之明,不再叨扰他。
两家住得近,一晃眼就到了。
春来驾的车,他收起马鞭,先跳下车去,后朗声道:“公子,可以下来了。”
俄而,帘拢撩开,陆晏清现身,优雅落地。
芒岁紧随后,咬牙搀扶宋知意挪至出口。
视芒岁那样吃力,春来忍不住道:“要不……小的过去搭把手?”
陆晏清默许。
得了允许,春来快步上前,把握分寸,双手托住宋知意的胳膊,慢慢儿地请她下来。
孰料,她已两脚沾了地的情况下,依然出了岔子: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