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似有所感,猛然转头。
四目相对瞬间,赵媛惜瞳孔骤缩,脸上血色尽褪,张开口,一声惊呼眼看就要溢出唇边!
“你!你是东、东……”
电光石火间,卫逾之已如离弦之箭掠至她身侧,一手迅疾如风,死死掩住她即将惊呼的嘴!另一手则牢牢扣住她瘦削的肩臂。
卫逾之俯身,在她耳边疾言低喝:“噤声!若想活命,便随我来!”
赵媛惜浑身僵直如木石,眼中惊骇,任由其拖拽,踉跄着走向楼梯。
周重晏早已察觉异状,眼神示意两名侍卫不着痕迹断后,隔绝旁人探究困惑的目光。一行人悄无声息,迅疾转入二楼廊道尽头卫逾之所居的上房。
“砰”一声轻响,房门紧闭,将外间一切窥探隔绝。
卫逾之这才松开手,气息微乱。
赵媛惜脱力般跌坐于地,背靠门板,仰头看着逆光而立、面覆寒霜的卫逾之,以及缓步踱入房内、神色莫测的太子周重晏,浑身颤抖如筛糠,泪珠断了线般滚落。
“太……太子殿下……卫侍臣……”她齿关打颤,语不成调。
周重晏撩袍于椅中坐下,目光如古潭无波,静静投注于她身上,未言先威。
卫逾之稳了稳呼吸,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,语气放缓,却仍带警示:“赵姑娘,此地非比长安。你须据实以告,为何流落至此?”
温水入喉,紧绷的身体稍缓。赵媛惜捧着粗糙陶杯,断断续续,似乎要将满腹凄楚与悲愤倾吐而出:
“我娘……去岁冬日便没了。缠绵病榻时,只念着那名。她跟了父亲一场,到头来,连祠堂都进不了……”她哽咽难言,良久方续,“得知父亲回来,我……我只想求他,看在娘伺候他、生养我一场的份上,哪怕给个虚名,也好让娘魂灵有个依归……东宫外那日,是我痴心妄想……”
她泪眼朦胧,望向周重晏,又急急垂下:“父亲……他恼我丢了他的颜面,回去便将我锁进别院,言道再也不放我出去。”
“我、我实在怕极了,趁守夜婆子吃酒赌钱,偷跑出来。我一路往北逃,胡乱行走,不知怎的,竟到了这虞城。今日……今日所带细软实在是用完了,想在客栈里找个零工做。”
言至此处,她已是泣不成声,单薄的肩膀剧烈耸动。
卫逾之听罢,默然无言。
同是女子,她能体会赵媛惜为母求名的那份执拗,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