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保身。现在看来,这句话用在你身上,也挺合适。”
何生尘的语气无悲无怒,但卫逾之却听得真切。
家破人亡,漂泊异乡。他之所以撕开这些结痂的伤疤,是为了告诉她,何家满门忠烈,医术通天,最后落得什么下场?
如今世道,即便有家传绝学,有安身立命之所,若无自保之能,不懂趋利避害,最终也不过沦为权势争斗下的飞灰。
她效忠的太子,今日或许倚重她,他日呢?皇家无情,古来皆然。
莫要将性命系于他人之手,量力而行,明哲保身才是长久之道。
卫逾之不置可否,两人一时无言。
过了片刻,何生尘忽然提前:“那个跟你一起逃出来的女孩,叫寻梅的,后来怎么样了?”
卫逾之一怔,抬眸看他,见他耳尖微红,瞬间了然。
当年他便对寻梅多有照顾,分开时,寻梅哭得最凶,他还偷偷塞给她一小包核桃糕。
“她后来与我一同入了宫,如今在东宫做些杂役,还算安稳。”卫逾之如实相告。
何生尘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卫逾之心中暗叹,世事难料,谁能想到当年雨夜萍水相逢的三人,命运会如此交错。
—
虞城外,山涧畔。
寒风猎猎,吹动着周重晏凌乱的发丝。
几日来,他不眠不休,日夜兼程返回,今日几乎将附近山林搜遍,派出的侍卫更是一波接一波,询问附近所有猎户樵夫,却始终没有卫逾之的半点踪迹。
待他终于撬开赵媛惜的嘴,重返遇袭之地,眼前只剩断裂的吊桥残骸和奔流不息的刺骨涧水。
“之儿!之儿——!!”
他沿着涧水上下游搜寻,呼唤卫逾之的名字,声音在山谷间回荡,却只惊起飞鸟,不见伊人回应。
“之儿,你到底在哪里……”他跪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,胸口那股抽痛再次袭来,连日奔波忧惧,加上此刻的绝望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支撑不住。
“殿下!殿下您歇歇吧!”侍卫们慌忙将他扶住,生怕他悲痛过度,情急之下干出什么傻事。
自从那日听闻赵媛惜疯癫之言,殿下便也如同疯魔了一般,不吃不睡,亲自搜寻,几次险些失足滑落山涧。
周重晏恍若未闻,他死死盯着汹涌的涧水,恨不得跳下去寻她。
若之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