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婿,我不在的日子里,家中小女还需劳烦你多加看照,不要让她受了委屈。”沈老爷眉头微皱,勉强碰杯,却转头摸出一把金钥匙交给女儿,“娇娇,我不在时,府里的事你要多上心。账房的老徐会每日向你汇报。”
这话明显是将家中的大权交给女儿而非女婿。
顾子恒脸上一白,忙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
“爹,这些劳什子事太麻烦了,我哪里懂这些啊?”沈玉娇冲着父亲撒娇,随手把库房钥匙抛给顾子恒。
“那万一有一天爹爹离开了,可怎么办……”沈老爷看着女儿,想起她小时候缠着自己要糖吃的模样,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,眼中不禁泛起一些湿润。
“你娘亲离开的早,死前拉着我的手要让我将你好好抚养长大。爹爹也是第一次做父亲,只会给你些金银珠宝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咱不聊这个。听说京城的织娘又发明出了新款式,爹爹记得给我多买几匹布来。”沈玉娇打断话题,起身为父亲盛了一碗人身鸡汤。
“好好好,丫头懂事了……”
夜渐深,花厅内的欢声笑语渐渐散去。沈老爷站在府门前,看着女儿亲手为他系上披风,手里还提了一盒昭韫做的小零嘴。顾子恒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紧紧攥着库房钥匙。
“回去吧,夜里凉。”沈老爷拍拍女儿的手。
马车慢慢驶离沈府,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沈玉娇站在门前,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。
良久,昭韫凑上前。
她看到沈玉娇转过来,露着两只红肿的核桃眼。
“回去吧,回去吧。”沈玉娇冲着昭韫挥挥手帕,在顾子恒的搀扶下率先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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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韫洗漱完回到卧室时,四周一片寂静。
“崇明(重溟)?”她轻声呼唤,没有回应。看来小家伙已经睡了。
昭韫疲惫地打了个哈欠,伸手抓住被角准备掀开却感受到一丝阻力。
她定睛凝神,枕头和被褥连接处那软乎乎的一坨,赫然是被自己晾了一天的小羊。
重溟看起来已经睡迷糊了,听见动静后只是颤了颤自己的眼皮,然后昏头继续睡。
她只好伸手把小羊抱起来,轻轻挪一下位置,以便自己能够躺到床上去。
昭韫掀开被子躺下,脸颊枕上一片湿润。她侧过身闻一闻,臭臭的。
好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