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长还在生我的气吗?”
“不知,明日待他下学,你当面问他。”
幼时兄妹大多和睦,却免不了为了一点小事争吵不休。
谢怀世一生气,就故意冷落谢逢华,不理不睬晾上一两日,谢逢华耐不住寂寞,便捧着池塘边摘来的野花野草,敲响谢怀世的房门。
这时,谢怀世打开门,一边埋怨花中有虫蚁,一边将瓷瓶中枯萎的花草扔掉,换上新鲜芳草。
其实那时的谢逢华并不知错在谁,也不知哥哥因何而气。
只是除了爹娘,家中便只有哥哥愿意陪她,除了宅门,谢逢华只能孤零零去河边摘花编花环。
到了读书识字的年纪,家中请不起教书先生,谢怀世亲自上阵,日日领着她念那些晦涩难懂的书本。
第一堂课,谢逢华问道:“为何要读书?”
谢怀世头也不抬道:“考科举,坐高堂,为君分忧,为民请命。”
谢逢华道:“我也可以考科举吗?”
谢怀世摸摸她的脑袋,道:“你可以做个女夫子,教书育人,桃李天下。”
谢逢华眼睛一亮,拍案而起:“我要当女夫子,我要吃好多桃子和李子!”
谢怀世:“……”
时过境迁,兄长科举名落孙山,为了糊口,经友人推举,成了一个学堂的教书先生。
谢逢华好不容易定下的亲事因未婚夫早亡不告而终,爹娘也先后离去,不得已,只得投奔远在华京的兄长。
“之后,你想做什么?”
谢逢华看向明玥。
火苗摇摆不定,曾经光鲜亮丽的富家千金如今沦为农家妇人,时光易逝,却将少女时的温婉贤淑深深镌刻她的眉宇间。
谢逢华把头埋进被子里,无力而又坚定道:“我想做女官。”
“不成。”
谢逢华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。
谢怀世剥开鸡蛋,放进谢逢华碗中,道:“世道不太平,安分守己才是正途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钱。”谢逢华执着道。
“为了天下苍生还是雄心壮志?”谢怀世语气严肃,“应时,与梁国的战事才平不久,朝廷动荡不安,人心向背,此时你去了,和白送命又有何异?”
“应时,我只有你这一个妹妹,你若出了差池,我还有何颜面见咱爹娘?”
碗中的米汤飘着一点油星,谢逢华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