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谢逢华尚对未来无所安排,因而没把话说得太绝。
“谢娘子,”周其卿拉住她的衣袖,“您答应过我的。”
谢逢华无奈:“我只答应你留下陪你考科举,却没说一定会留在太学。”
话虽如此,日后如何,前路又如何,谁又能说得准。
周其卿怔怔愣在原地,迷茫又无措,手中的一角衣袖竟成了他唯一的定心丸。
谢逢华见他眼眶微红,于心不忍,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回想着兄长哄嫂嫂的语调,道:“好了好了,以后的事交由以后再议,现在我这不是还好端端站在这里?”
周其卿别过脸,“谢娘子惯是会说谎骗人的。”
这反倒还是她的不是了?
“世子也不遑多让。”谢逢华气笑了,甩开他的手,大步朝着屋内走。
周其卿诧异,马不停蹄地追在她身后:“谢娘子怎这般开不起玩笑!”
“对,我开不起玩笑,世子还是另请高明罢。”谢逢华提裙迈过门槛,利落回身关门。
在两扇门即将完全闭合瞬间,周其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挤入门间,竟也硬生生将门缝抵出了半人宽的距离。
“你!”
“谢娘子。”周其卿探头欲往门内钻,“谢娘子别丢下我一个人,我怕黑。”
谢逢华手上发力,非将他推出去不可:“怕黑就早点回府睡觉,赖在我这里成什么样子。”
二人正僵持着,忽而院中传来男女交谈嬉闹的声音。
谢逢华一惊,手上卸力,被周其卿得了空子,推开门连滚带爬地扑进了屋内。
后脊骤然贴上刺骨的冰凉。
周其卿搂着谢逢华坐起身,关怀的话还未说出口,谢逢华倾身从他身侧钻出。
周其卿讶异于她的矫健,“你——”
“噤声!”谢逢华将门关好,落了栓。
周其卿果真封住了嘴。
因为他也听到了,来自门外谢怀世的声音。
“你真的要与她说情吗?”赶在谢怀世敲门前,明玥拦下了他,“你分明知道她不愿离开这里。”
“不愿又如何?小妹这一招兵行险棋,无异于把她自己暴露于周惕守眼皮下,周惕守何等精明,你觉得他看不出应时有意接近周世子吗?”
“可……”
谢怀世抬手止住她的话,沉声道:“周世子年少无知,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