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直到再也听不见疾风拍打窗棂的声响,瞬息静默中响起了谢逢华的低喃:“好。”
谢怀世看向她,面无喜色,辨不清喜怒。
“过了生辰,我就回城西。”谢逢华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,好像有人重重朝着她的心口打了一拳,胸口憋闷得胀痛。
谢怀世轻“嗯”了声:“其实也不用这么着——”
衣角被人不轻不重地拽了下,谢怀世也就噤了声。
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了,你早些歇息。”
言尽于此,谢怀世撑膝起身,途经谢逢华,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抬起,又想到什么似的,握了握拳,藏于身后。
“应时。”
明玥看了看已快步走到门边的谢怀世,又看向低着头恹恹不乐的谢逢华,犹豫片刻,道:“其实你兄长也是为你好……”
“玥儿。”谢怀世冷不防打断她的解释,远远望着她们二人。
见此,明玥也只好咽下话,拍拍谢逢华的肩,迈步追上谢怀世。
咔哒。
木门重新落了栓。
周其卿从屏风后绕出,看着蹲坐在地上的人,双腿似被铁链拴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谢逢华抱着双膝,听到动静,转头看向他。
她的脸色比病时更加憔悴,望向他的目光依旧柔和,镇定地有些可怕。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?”
“嗯,还好。”谢逢华扶额,平和的语气里,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,“让世子见笑了。”
周其卿道:“所以你真的要走吗?”
撑在额头的手滑过脸颊,抵在下颚上。
她眼中竟有些嘲弄般的戏谑:“世子有更好的办法吗?”
大抵是有的。
只是周其卿暂时想不到罢了。
周其卿惭愧垂首,久久挤不出半点字眼。
“周其卿。”谢逢华突然唤他,“那次我们在周府的交易,现在还作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