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娘子当真要去么?或许公子早已遇害。虽说那血看起来是今日新血,但也有可能……”
“潏露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可我不得不去。哪怕……”言心莹声音颤得厉害,“只有万一的希冀,我都愿拿命去赌一赌。”
“那我也去!”
言心莹轻轻摇头:“你不能去。庞家已知道此处村舍,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有人见过了张安,认出了他。你留在此另寻一处安置他。若我回不来,傅家的案子还要托付给你。我阿舅他们大多认得你,你可寻他们相助。我会再留一封书信与你,他们见了必会倾尽所能相助。”
很快走到篱门前,言心莹双手捧着匣子递给白潏露。
白潏露伸手接时发觉匣子在战栗,旋即意识到是言心莹双手抖得厉害。她再抬头,便看见了言心莹血红的眼角。
方才言心莹能冷静地分析形势,她还有些奇怪。原来只是竭力忍着而已。也是,此人的心痛怎会比她少半分。
匣子离手,言心莹便进门去。约莫一刻后,言心莹便带了封书信出来交给白潏露。
白潏露看了眼书信,又看了看正翻身上马的言心莹,忍不住道:“娘子保重啊。”
言心莹轻声应了,道:“你也是。”而后头也不回地纵马驰去。
白潏露收回目光,展开信看。纸上墨迹淋漓,写信者手有多抖可想而知。
一个时辰前。
傅徽之躺在榻上忍痛忍得艰难,心中却隐有另一个猜测。
若说之前庞家留他性命是为了让他去见李绩,如今人已见了,也已明确不会再相助游说任一人。可庞重厚动杀心时,庞伯达却拼命拦着要留他性命。适才庞伯达又说只这几日留他性命。几日后会发生什么?他只想到一种可能。又觉得甚是荒唐。
他试探着问庞伯达:“你既知我不会助你,为何还不杀我?”
“你就那么急着死?活着不好么?”庞伯达含笑道。
眼见傅徽之微微牵了牵唇角,庞伯达却忽然敛了笑,沉声说:“你猜到了?”
傅徽之迟疑了一瞬,方道:“猜到什么?”
若傅徽之没有犹豫,庞伯达还有些不确定。如此,他愈发坚信自己的猜测。
庞伯达负手在屋中来回踱步,略显焦躁。但很快又释然而笑:“纵被你猜到也无妨。只是这事事被人料到的感觉真不好。”令左右,“架起他。”
随从也知此人已经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