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储君当立长立嫡,贤能并非首要,所以,先太子并非一众皇子中最出众的,只因是嫡长子的身份,一落生便被立为储君。
二皇子天生眼疾,向来没有争皇位的心思,但三皇子军功卓越,有勇有谋,当初陛下从藩地攻入京城,三皇子出力最多,到算是除先太子以外,风头最盛的一位。
但裴珩还未提及他,滕令欢总有种异样的不祥之感,开口问道:“三皇子呢?”
裴珩停顿一下,接着说道:“三皇子奉命外出巡察边军,我派出手下精锐,于其归途中设伏截杀。”
滕令欢眼下连惊呼声都发不出了,只是死死攥紧了袖中的手。
三皇子自小在军营打拼,手下精锐无数,培养的亲信也个个都是好手,裴珩和章景乾联手,竟是连他都敢下手了。
“可惜,”裴珩轻轻说了一句,嘴里说着可惜,声音却听不出一丝悲悯,甚至有些……得意……
“三皇子命大,身边亲信拼死抵抗,虽全军覆没,却也保了他一命。只是……双腿尽废,从此不良于行,与轮椅为伴。”裴珩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一个靠武力而盛名的皇子,成了残废,自然与皇位再无缘分。”
书房内陷入死寂,滕令欢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竹院外冷风呼啸,似是有人在怕打着书房的门窗,声音在两人寂静的氛围中显得如此刺耳。
滕令欢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,仿佛能闻到一股血腥气。眼前人和他口中的章景乾,都是少时与她朝夕相处的人,如今他们的手上竟然也沾上鲜血了吗?
她猛地想起了老师死前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:“朝堂之人,多数手中沾血。”
回看那两个最有权势、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一个被冠以谋逆弑父的滔天罪名惨死,一个落下终身残疾黯然退场。
而幕后那只翻云覆雨的手……
她猛地抬眼,看向裴珩,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讥讽:“裴如琢……你如今,可真是权势滔天啊。”
她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却干涩:“连先太子和三皇子都敢下手,还有什么人,是你不敢杀、不能杀的?”
裴珩听闻,只是微微侧过头,一双凌冽的眸子盯着滕令欢,没有说话,是在等着她的后话。
滕令欢双手扶在书桌上,向前微微倾身,让自己与裴珩的目光在同一高度,问道:“那我呢?你我宿怨匪浅,当年在内阁,我没少给你使绊子。如今我落得这般田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