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怀真一觉睡了个够。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。怕因自己贪睡误了事,起来后草草洗漱,随便吃了两口饭,嘴边的食物残渣还未擦尽,就背起自己的剑,满脸期待的看着悦吟。
悦吟端坐在桌前,慢条斯理地吹凉杯中升着热气的茶水,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。她抬眸,扫向赵怀真,道:“还没吃饱的话再吃一点,不着急。”
赵怀真一听,把剑放下,一脚跨过凳子,屁股又回到余温为散的凳子上。他搓搓手,拿起筷子就继续往嘴里送吃的。“真是太好吃了!师叔人美心善!点赞!”由于嘴里含着食物,他说话含糊不清的。
悦吟眼中带笑。她转动手中的玉白色杯子,白里透红的指尖似粉嫩的花,又美又柔。“小师侄嘴巴怪甜的呢。”
看着这么可爱又听话的赵怀真,悦吟又想起了那让自己头疼的霁寒霄:“要是我那徒儿也能如你一样听话就好了。我也不必操心,整天提心吊胆,闲日里还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一觉。”
赵怀真埋着的头瞬间抬起,他用手抓了下下眼睑,道:“师叔你就不必担心他了,那小子实力不错,心底也善良,不会随随便便给你惹祸的。”
“哦?”悦吟放下杯子,来了兴趣,“小师侄何出此言啊?”
赵怀真夹菜,垂眼瞧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碗。碗中的米饭已经被吃完了,有菜没饭也不好。算了,有吃的就行,他不在乎。
“师叔不是心知肚明吗。”他悠悠道。
悦吟:“你怎知我心知肚明?”
赵怀真:“师叔莫不是忘记自己是什么神了吧。”
悦吟的心微微颤了下。她并没有和赵怀真说任何关于自己的事,她是神这件事情,是赵怀真猜的,然后在霁寒霄嘴里得到证实。至于其他的,她从来都是闭口不谈。
悦吟泰然自若,单手撑脸,眸中带着几分期待,徐徐道:“那小师侄说说,我是什么神?”
赵怀真脱口而出:“梦。是梦。”
悦吟不急不躁,眼中没有情绪波动,只是一味地看着赵怀真的眼睛,问:“何以见得?”
赵怀真被盯得不自在,抿嘴看向其他地方,尽量避开悦吟的目光。
眼瞅着赵怀真不想说话,悦吟也不愿强人所难,打算就此打住这个话题。他既已知道她真正的身份那就知道吧,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到人的事。再者,过不了多久,等她完成自己的事,两人就是大路朝天,各走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