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显于人前的长处,甚至天佑城里还有人说她是个呆子。
所以,大概是这种事比较简单,让人很轻易便能知道是怎么回事,也能轻易地做成。
但毕竟是做成了。
想到这里,周会宁的呼吸有些灼热。她取下幂篱,扯开车帘,任风卷起几缕散落的发丝,露出小娘子光洁的额头,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她看着饮花呆呆的样子,突然一笑,“饮花,我不会再被人困住了。”
“原来自己做决定是这种感觉。”
“这真好。”
天光渐暗,雪渐停。晚风掠过枯枝,惊起最后一只寒鸦。而将军府里,袁文韶坐了许久,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幅《独钓寒山雪》上,久久未能将其收起。
他越想越觉得心惊,全天下都知道萱堂先生天纵奇才,可直至今日切身体会,他才真正感受到其智谋的深不可测。
哪怕这些话是借着周小娘子的口说出来的,但那种被切中每一处要害的压迫感,还是让他感到窒息。
此刻他心中是恐惧而懊悔的。
一个借了余威的周小娘子尚且如此,待真正传了萱堂先生衣钵的溪山林氏入朝,又该是怎样的局面?
他警醒自己,不论将来两府是否当真退婚,都要在私下跟溪山林氏和留侯周氏保持良好的往来。
这时,传话的兵士说阳侯府来人。
“将,将军,”张婆婆期期艾艾地施礼,“您明日便要离京,夫人摆了宴席,请您,请您……”
他倒忘了。
袁文韶不由一哂。
这些年他出于心结对留侯府有些冷淡,吕氏借着他的放任将手越伸越长,差点害他做出忘恩负义的事,更险些将整个阳侯袁氏置于险境。
“我正有话要跟她说。”
……
……
虽然事实的真相并非是萱堂先生的深谋远虑,但也决不能归功于周会宁所想的“简单”或“幸运”。
毕竟,即便有前世之事作为推测基础,可能够一眼看穿朝野间潜藏多年的暗流涌动,还能让击退雎朔人的宣威将军都心悦诚服,这绝对是步步为营、算无遗策的惊世之才。
但萱堂先生林成蹊曾经说过,“人常蔽于物之表,弗察其本,遂失其真。”
此刻,天佑城里的贵人们还在对周袁二府闹出“未婚纳妾”的桃色传闻津津乐道,却不知道他们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