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来的礼物更珍贵。
她抬起头,认真注视着对面。方才在神龙大街上的惊鸿一瞥,不如此刻来得真切。
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长身量的时候。袁僳微黑的肤色和高大的身形承继其父,飞扬的眉眼和高挺的唇鼻却像极了徐夫人。
袁郎合该是这般模样。
她觉得很开心。
今日来此,本是为妹妹们出一口气,之后还要赶去赴一位少年的重要约定。此刻特意留步见袁僳,一来是因他是君子,此前他与自己有约,还间接帮她出了府,她不愿失约,二来……
这一场相见足以证明,在一切的最初,他们的母亲,也就是那两位共同嫁到天佑城的少女,曾秉持的那份情谊,并没有彻底消散。
当然……或许她也想瞧一瞧,她与和阳侯袁氏之间,是否还藏着另一种可能。
“前些日子,多谢你了。”想到一切的一切,周会宁真诚地举杯敬之。
“二娘,事到如今,还做这副模样,不撕掉吗?”
话音落下时,袁僳也终于打破了许久的沉默。他皱着眉,目光先落在周会宁梳得高高的男子发髻上,又下移到她下巴处垂着的黑色马尾。
他来得晚,没听见今日完整的对话,却也猜得透,她这般打扮,大抵是为了和南浦郡主争个高下。
好好一个小娘子,穿得如此荒诞滑稽,看着实在是不伦不类。
周会宁没想到他此刻会突然在意起自己的打扮,她诚实地摇了摇头,“我用了我们府里极好的浆糊,粘得极牢,需以热汤捂好一阵子才能拿下来。此刻强行撕下,会疼的。”
“……”袁僳脸色一黑。“你就不觉得难看?”
“好不好看有什么要紧?”周会宁觉得奇怪,“难道要输了叫人打出去?”
不过寥寥几句对话,方才那点隐约的旖旎与暖意突然散得干干净净。袁僳心头一沉,一股混杂着责任感的憋闷与习惯性的烦躁涌了上来。
他抬眼瞥了眼窗外,知道自己只剩一刻钟的时间了。
他要了两盏温酒,将其中一个金杯推到周会宁面前,沉声道,“二娘,我愿你走正途。”
“你说得不错。”周会宁认真地赞同,“失权者方剑走偏锋,我若能当街受赏,又有父亲的权势佐身,许多事直行便能达到目的,倒不必耍这些怪招。”
袁僳见她点头,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,便觉得她受教,没去深究她话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