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他所谓的保护?让事情变得更糟的保护?!”
曾钦宁看着她激动的模样,等她喘息稍平,才开口,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:
“夫人,那你可知,侯爷身边那位陈太医——就是每日为他诊脉的那位,就是三殿下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。”
黎昭月如遭重击,猛地后退半步,脊背撞上冰凉廊柱。
陈太医?那个从李既白重伤起就一直随侍在侧的老太医?三皇子的人?
“每日监视,寸步不离。”
曾钦宁的声音冰冷地剖开真相,“自三年前侯爷重伤时,陈太医便在三皇子的请求下来到了侯府。侯爷病愈后,陈太医仍以‘调理’为名常驻府中。侯爷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举动,都可能通过陈太医的嘴传到三殿下耳中。在这样一个人眼皮底下,侯爷如何敢说真话?如何敢与您有半分真情流露?”
“那些戏,必须演。演得越真,三殿下才越信。您受的委屈、吃的苦头,侯爷比谁都清楚,也比谁都痛。可他没有选择。要么演下去,赌一线生机;要么当场揭穿,然后我们所有人……包括您,都会死得更快、更惨。”
黎昭月扶着廊柱,指尖冰凉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:陈太医低头诊脉时专注的脸,他开药方时沉稳的笔迹,他叮嘱注意事项时温和的语气……那样一个人,竟是监视者?
而李既白,就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,每日戴着面具生活?在她恨他怨他的时候,他正被无形的锁链捆缚,连一句解释都不能有?
“所以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是演给陈太医看?演给三皇子看?”她的声音虚弱下来。
“是。”曾钦宁点头,“包括对我的‘宠爱’,包括那些让您难堪的场合。每一句伤您的话说出时,侯爷都知道陈太医或他的人就在附近听着。那些话越狠,三殿下才越不会怀疑侯爷对您的余情,您才越安全。”
安全?
黎昭月想笑,却扯不动嘴角。
用最深的伤害来换安全?这是什么荒谬的逻辑!
可偏偏……在这黑暗的棋局里,这似乎又是唯一残酷的逻辑。
“但我不明白,”她抬起头,眼中困惑与愤怒交织,“三皇子与李既白是表兄弟,自小一起长大,关系亲厚。即便他要争位,为何对李既白疑心至此?连身边太医都是眼线,日夜监视……这岂是寻常君臣,甚至寻常表兄弟之间该有的信任?”
曾钦宁闻言,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