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的时候,你就能明白,爱是一双战战兢兢的手,你既想拉住她,又怕阻碍了她。”
“所以就让小美自己往前走吧,只要还在我看得见的地方,就不算危险。”
李虹霞平静地说完后,也出门了。
熊桦坐在原地沉默许久,他以为这次他妈又会敷衍而过或者无条件向着熊幼美,却不想听到了这一段来自母亲的内心剖白。
熊爱国默默捡碗去厨房。
熊幼美虽然和熊桦大吵一架,但是心情并没有受影响。
她步履轻盈,黄格子布拉吉随着行走时的风扬起,似乎是夏日的向日葵在她裙边盛放。
在大院门口碰到了季风哥,熊幼美停步,“季风哥,你在等人啊?”
她环顾左右,没看见有人啊,突然想起小虎说季风哥有喜欢的人,她福至心灵,指着季风,一脸恍然大悟:“听说季风哥有喜欢的人了,你是在等她吧?”
熊幼美抬手遮住阳光,眯着眼踮着脚,四处张望,眼睛都瞅酸了,也没看见年轻姑娘。
她就从没想过那个人可能是她自己吗?
季风喉咙涩成一团,拍拍她的肩膀:“别看了,你找不到的。”
“啊?是谁啊?季风哥,你就告诉我吧,我肯定不告诉别人,而且不是我说,您也老大不小了,也该找个对象结婚了。”
明明她比他小三岁,却还故作老成地唠叨他,季风哭笑不得。偷偷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好似六月的天气,瞬息即变。
心口刚刚还疼得皱成一团,现在又好像塞满了蜂蜜。
“没谁,对了,听说供销社有一批新的小人书,我们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熊幼美摇头:“不去了,季风哥,改天吧,我今天和人约了去图书馆,我先走了,你等人就找个阴凉地等啊,别回头中暑了。”
不等季风说什么,她已经挥挥手走了。
季风叹了口气,她都走了,他还等谁?
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反而更难迈出这一步。
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熊幼美仍是一眼便瞧见了人来人往中格外出众的谢医生。
他穿着一件浅色衬衫,长裤没有一丝褶皱,静立在那里,肩宽腿长,身姿挺拔,宛若青松亭亭。
“谢医生,你好漂亮。”像翠竹,像青松。
谢长骄没有觉得被冒犯,反而笑着说:“这个词难道不该是形容女同志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