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如风雷压境,让人无法忽视。
相比之下,长年潜伏于阴影中的玄一,显得是有些普通乃至微不足道。
不过许景澄并不在意,抬手将玄一唤到身边,随意捏了捏他的脸,淡笑道:“不错,长得的确出色。以后你缺的东西,我都会给你。”
玄一从未被如此对待,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,不明白主人口中的“东西”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仍顺从俯首,低声道:“谢主人恩赐。”
只要是来自主人的赏赐,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接受。
许景澄满意地点头:“不过,以后你若以这个身份来见我,就称呼我世子吧。——陆昀。”
夜风拂过窗棂,烛火摇曳,室内光影晃动。
玄一喉结微动,吞咽了一下,低声应道,神情复杂:“好的,世子。”
“来,坐下。”许景澄神态散漫,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,“说起来,我还挺想你的,陆昀。当年若你真以这个身份走下去,如今恐怕已是状元,成家立业,仕途青云。”
当初在挑选亲信时,许景澄便察觉玄一有极好的读书天赋。
武勋世家想要出一个读书的苗子并不容易,他特意想办法为玄一改入良籍。
取名之时,玄一只说自己单名一个“昀”字,并无姓氏,祈求许景澄赐予家姓。
许景澄却赐予“许”,而是选择了“陆”姓,取名陆昀,留在身边,作为书童伴读。
只可惜,后来玄一主动选择了暗卫之途,而“陆昀”这个身份也因此晦暗不明,不过在入魂的指引下,还是参加了今年的秋闱。
玄一低下头,声音冷静却压抑:“无论是玄一,还是陆昀,永远都是您的……”
许景澄摇头失笑,抬手制止:“好了,别说这种玩笑话。我可舍不得你当狗。来吧,我先考考你,看看你如今的学问到底如何……”
许景澄提笔,墨迹沉稳,字迹清瘦遒劲,像是松枝横斜,风吹不倒。他一边写,一边淡声道:
“春闱之考,不过四端——四书义理、策论时政、律赋条析、杂文宏论。”
纸上不过寥寥数行,许景澄已经各出一题。
许景澄将纸推过去:“陆昀,你照此写答吧,两个时辰之内,莫要叫我失望。”
玄一低声领命,展纸提笔。
他平日练武,手指骨节分明,握笔却稳健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