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因那句“批命不祥”,相见寥寥。
父母之外,许怀湛见得最多的,便是顾昱。
尤其在知道顾昱正是当年江南救治自己的男子后,两人关系更近,心底也滋生了几分微妙的情愫。
“我就不该去考什么科举,安安心心做个纨绔子弟多好。”许怀湛抱怨道,“每日点卯,就要了我的命。”
顾昱看着他,笑中带着无奈与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:“你也得为侯府的未来考虑。哪怕是个清闲职分,至少能保全名声,也能保证家业传承。”
许怀湛眨了眨眼:“话说回来,我哥的身体真有那么差吗?我瞧他简直无所不能,有他在,侯府就够了。”
顾昱沉默不语。
因为他也曾怀疑许景澄是假病,一个心思深沉之人,装病掩锋再正常不过。
为此,他暗中查过许景澄的脉案,翻过太医院档册,甚至请自己信得过的大夫进侯府诊察——
结论无一例外,都是天生亏虚,短命之相。
纵使小心调养,也难活至而立,若过度耗神,更会折损寿数。
朝堂上下,能令他真正忌惮的对手少之又少,而许景澄偏偏是其中一个。
想到此处,顾昱心中竟生出几分惋惜。
天下英才,除我外,当属许景澄!
“世子体弱,乃是人尽皆知之事。”顾昱语气低沉,“所以,怀湛,你还是要担起责任才行。”
许怀湛心头一震,下意识想到:若有一日许景澄不在,他与顾昱会如何发展。
念头一出,自己都觉得不堪。只要自己兄长与顾昱的婚约一日尚在,他便绝不能越界。
见许怀湛愣神,顾昱说道:“今日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
“给你送钱来了啊。这半年你帮我购置铺面、联系匠人,说好分你四成利,我可不会赖账。”许怀湛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。
“给,这是五万两银票,你好好收好。”
“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顾昱笑着将银票收了起来,他当然很清楚许怀湛在京城中的生意,白糖、琉璃、香料可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。
仅仅半年的时间,还要应付科考,也能赚到十万两白银,说是奇才也不未过,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赚钱的门路。
这昭安侯府两个嫡子,还真是各有千秋。
即便这几年边境相对安稳,大曜每年的军费也要三百万两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