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李端仪睡沉过去,简蓝悦睁开眼,睡意全无。
床前未熄灭的烛火快要燃尽,屋外三更天“梆梆”的打更声,在寂静的黑夜里悠然回荡。
更夫远去,屋外又归于宁静。
正当简蓝悦准备合眼入睡,屋外骤然想起“嘭”的一声巨响。
简蓝悦半支起身子,扭头看眼身旁未被惊醒的李端仪,随后转身将放在床前几案上的青玉软剑缠在腰上,蹑手蹑脚下床,穿上搭放在衣桁上的外衣走去了门边。
屋外细碎的脚步声愈近,简蓝悦在来人敲门前拉开门扉,李端仪的侍女桃茵准备叩门的手僵在半空,怔愣唤了一声“焰霁将军”。
“嘘!”简蓝悦压低声线,小声提醒,“公主未醒,你去床边守着,务必寸步不离。”
“是。 ”
简蓝悦与桃茵擦肩而过,迈出门。
东西四间厢房房门大敞,皓月当空,清冷银辉漫进了屋,槐树下树影交错,地上躺满了凋谢的槐花花瓣。
白日打扫庭院搬去西厢房旁侧晾晒药材的木架,此刻成排倾倒在地。
方才的巨响就是由它所致。
一同扶起木架的闻青辞和流霞,同时注意到走出房门的简蓝悦。
“小姐!”
“阿悦!”
简蓝悦抬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缓缓朝他们走去,“其他人呢?”
江泽郡的晚风掠过城外漕河吹进城内,就算眼下处在夏至前后,夹带潮气的凉风吹打在人身上也是冷飕飕的。
简蓝悦穿的较为单薄,闻青辞吩咐流霞去屋中为她取件薄氅,才回答:“适才不知是何物翻墙进来,撞倒木架逃了,兄长他们追去了。”
话音甫落,墙外三道身影轻捷越过院墙,稳稳落到简蓝悦身前,宛如蜻蜓点水一般,悄然无声。
简墨霄的侍从松醪手拎着一只毛发黑得发亮,体态圆润的小猫,嚷着嗓子道:“这个小家伙跑......”
他话还未说完,脑后就狠狠挨了一巴掌。
“轻声些。”简墨霄小心翼翼往主厢房瞅了一眼,未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动静,悬浮着的心才放下来。
松醪委屈揉着后脑勺,低声应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简蓝悦双目专注地凝视着小黑猫,一语不发,闻青辞便问道:“猫有什么问题?”
“目前还未看出。”
小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