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防万防,终究是空一场。
蒋元白脑中一片空白,看着抢救出来所剩不多的货物,一瞬间只剩下悲凉。
难道他蒋家的时运,真的就要到此为止了吗。
洛景诚同样面色凝重,在他身侧怒声质问着:“到底怎么回事,查清楚了吗?”
“是有人蓄意而为,还是……”
蒋元白听到这句话精神一震,面色有些扭曲:“到底怎么回事,为什么会突然燃起大火,甚至还没有人发觉?”
巡抚擦着额前细细密密的汗水,嗫喏道:“不,不是……”
“下官已经派人去查探了,说,说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!”蒋元白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怒火,“你说啊!”
巡抚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道:“是……是住在附近的几个小孩,玩柴火,不小心将火烧起来的!”
蒋元白脑中轰鸣一片。
这算什么?
这算什么??
他颇觉荒谬,面色惨白,牙齿咬得咯吱作响。
怎么办,他该怎么办?他能拿那几个小孩怎么办,又该如何向皇帝交差?
“……应埠,还有没有余粮?”
巡抚低下头苦笑:“大人,咱们应埠百姓……也要生存啊。”
蒋元白吹着有些刺鼻的冷风,罕见地陷入了迷茫和绝望。
“元白,一定会有办法的。”洛景诚皱着眉喃喃道。
蒋元白却仿佛被刺激到了一般,有些神经质地怒吼道:“还有什么办法?一路上已如此小心行事,还是出了差错。而且怎么会这么巧,你敢说此事与……”
他话说到这里,硬生生刹住了车,因为他看到洛景诚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沉到要滴出水来。
蒋元白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惶恐。
“元白,”他看着洛景诚硬生生挤出笑容来,虽然极为勉强,“南芜是我的封地。”
“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批物资能顺利抵达南芜。”
“……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?这对我来说能有什么好处?”
“一批粮草,我毁掉它做什么?就为了害你,还是害蒋家?”
他话说得尖锐,一时间蒋元白哑口无言。
“元白,你怎会不知我的处境?”洛景诚苦笑着,“你的爷爷,亦是我的舅舅。”
“除了蒋家,我还有何依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