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,双手被类似于电线的东西紧紧地绑住,身后胸前背的两个大包也被摘下了。
“一个女人,无感染无畸变,语言不通,还带着净水装置在无政府区乱逛?”
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痒绵绵地从自己脸上划过去。
“你是从南边的管控区来的吧?”男人从她身边的杂物堆上起身,走远了些,让她能在微弱的光线中看清他的皮鞋,“那不是最有保障最未来的‘金色共和国’吗,怎么会有人会跑出来?”
谢琳艰难地抬头,在蓝色的幽光中看清了对方的样子。
白色长发,毫无血色的肤色,微微透出血色的瞳色,一副欧洲人的骨相。那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一直垂到腰间的长发在黑色的大衣之上显得突兀刺眼。
“你已经拿走了我身上所有的有价值的东西,也知道我只有一个人,杀了我反而多此一举,不如放我走吧。”谢琳小声地说,她感觉喉咙依旧刺痛,声音也有些沙哑。
“杀了你确实多此一举,不过最为保险。”男人不屑地笑了一声,把她的净水装置重重地放在桌子上,“你一个人跑到无政府区来做什么?”
谢琳沉默了一会,才回答:“……我饿。”
“现在?”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意外的神色,“……我刚刚给你打过营养剂。”
谢琳也因为他的这句话有些惊讶。
“管控区虽然无条件分配物资住所,但我吃得很多也容易饿,如果我不加入生育计划,给的物资分配根本不够。”谢琳老实地说,“在来这里之前,我已经饿了三天了。”
对方陷入了有一段时间的思考,最后才说:“你这个装置很高级,管控区管得很严吧?”
“这是拿我在管控区的身份编号换的。”缠绕的电线隔得谢琳手腕发痛,她有些艰难地调整着姿势。
他可能没那么精通武力,不过十分警觉,注意到谢琳的动作之后立即将枪口对准她的脑袋。
“这年头想从管控区里出来的确实罕见……你之前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“跟我交易的商队把我放到了这个区的边界,我一路走过来的。”
谢琳的声音和态度都淡淡的,男人思索了一下才继续问:“路上就没人打劫你?”
“没有。”谢琳也停顿了一下将话峰一转,“你也是先前管控区的人?你讲的中文很地道,而且对管控区也很了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