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处理别人的情绪,一向是压制,而非妥协。
于上位者来说,压制更省力,这是他的行事逻辑,经年累月后,也成了他的习惯。
所以一开始,他为了拿到婚约,选的也是最省力的方式。
那时候,他没想过要付出他难以承受的代价,短短几天,他身心俱疲,像由内而外生了一场大病。
白意成了他人生里唯一的例外。
他需要给她很多时间和耐心,去解释,甚至讨好。即便如此,她也不一定领情。
人一旦动了感情,逻辑就开始坍塌,行为也变得莫测,像是一场对人生已形成的稳固状态的颠覆。
但颠覆有时候并不需要恐惧和对抗。
白意像是大洋彼岸的蝴蝶的翅膀,掀动他生命里的飓风。钟匀锡足够聪明强悍,他学着与这种状态融合。随着飓风感悟新生的血肉,他尽量不让自己失控。
花房里满是凯拉玫瑰,钟匀锡吃午饭时,她不饿,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,挑了几只玫瑰放进包里,打算下午喝咖啡的时候带着。
“周末有一场E家秋冬成衣展,去看看吧。”钟匀锡问她。
白意在摆弄花,听他说E家,回过头:“在哪里?”
“京城。”
那还好,要是在国外她肯定不想去。
她回到餐桌上:“周五三附院还有几场会议,我还要去的。”
白意虽然经常不想上班,但分内的事,她还是会做好。
钟匀锡点点头:“我让薛盟去申请周六上午的航线。”
她又问了句:“京城好玩吗?”
钟匀锡笑着摇摇头:“气候一般,现在很干燥。”
白意:……
她最不喜欢干燥的地方。
嘀咕了一句:“那我要多带两片面膜。”
她打开社交软件,把钟匀锡的聊天框当备忘录,输入:面膜2,保湿面霜,舒敏精华。
“你记得提醒我。”她看了钟匀锡一眼。
钟匀锡看了眼自己手机上跳出信息提示,笑说:“好。”
午时光线太好,她嫌在空中花园玩手机费眼,要下去咖啡馆,钟匀锡又陪着她喝了两小时咖啡,任霄来的时候,钟匀锡才回办公室。
新药的成分优化进度已经很不错了,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进行动物实验。
任霄对工作有点疲惫,她说现在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