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帝都虽然没法使用术法,可五感比常人强得多了,这一路来听见的传言也多。
里面有关于长宁公主与花魁的艳事他也不是没听过,观这祁大公子如今的表现,今日怕是要公主做出决断。
可又想到那让他寻不着痕迹,连入梦相见都是被动的“绯棠”,谢迟砚一时间眸色幽幽。
这长宁公主看起来倒不似谣言那样风流,一举一动间皆得体有礼。可她虽与“绯棠”从性格上是不同的,明明他们也只是第一次见,他却在面对她时会不自觉地放松心理防线,还对她生不起一丝恶意。
这与面对“绯棠”时一模一样。
谢迟砚缓缓抬眸看着绯棠,若眼前之人当真是那入他梦境、扰他心神,让他牵肠挂肚之人,就今日之事,只怕他做得会比祁大公子过火。
席间一白裙、一白衣、一青衫。看起来还算和谐,可这里面却坐着两头披着羊皮的狼。
绯棠突然间觉得背脊有些凉凉的,控制不住地缩了缩脖子。
珠帘外,那舞也到了尾声,清冽的丝竹声渐渐消失。
绯棠就见到那原本要退出去雅间的舞姬,在转身时不小心左脚绊住右脚,“啪”的一声,来了个平地摔。
房间里一时间静了下来。
片刻后,只听见祁卿幽幽出声,“哟,这么宽敞、平坦的地方也能摔倒,看来你这舞蹈功底还不到家啊......”
绯棠有些不理解地看向祁卿,不明白他对这舞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,嘟嚷道:“本宫虽然不懂得舞蹈,但他或许不是故意的呢。”
这话一出祁卿嘴角勾起的幅度往下了些,那眼眸里面蕴着的分明是恼意,“殿下说他不是故意的?”
他看向她,“殿下倒真是“天大的好人”呢,也难怪是人是鬼的都想攀上来。”
绯棠:“......”
这眼神怎么感觉她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?
“你今日为何如此古怪?”她瞪他。“大公子若想做什么大可光明正大地表现出来,何必这般打马虎眼。”
这话一出祁卿眸色一暗,“殿下。”
“殿......殿下!殿下莫生气。”一道声音打断了祁卿要说的话。
绯棠顺着声音看过去,纱幔后面,是那舞姬在唤她。
“没事的......”他侧对着她,似乎是知道她在看他,如今正怯怯地抬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