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昭澜坐在自己的小院里,听着围墙外的喧哗。今天是府里办庆功宴的日子,来来往往下人说话的声音、东西打翻的吵闹声,大家都忙着,可真是热闹!
是了,没她什么事,她就等着下人送午膳过来,今天都忙,不知道会不会忘了她这处还需要送饭。
尹昭澜已是二九年华,早过了及笄之年。母亲是个丫鬟,她就是庶女。从小娘亲就不在了,自己在角落的小院里,饥一顿饱一顿,还好有舅舅在旁边帮衬,才让她能在京城一个五品官员的府邸里活了下来。
舅舅是教场的教头,拳脚功夫很是厉害,他见尹昭澜身子骨弱,便时不时翻进小院来,不仅教她识字,还教她点拳脚功夫,一来强身健体,二来也是怕她被主母欺负。
主母许久不管她,出现了也是来打骂一顿撒个气,本不知能这样苟活到何时,谁知一道征兵令,竟让她有了出去的机会。
父亲有一个嫡子、一个嫡女,皆是当家主母所生。主母性情跋扈,府中自然没有其他侍妾。
尹昭澜的嫡子哥哥尹文兴,在外与人喝酒打赌,赌注是输了应征去服兵役,尹文兴喝得伶仃大醉,输了傻呵呵去登记上册。
过几日兵部上门来寻他入伍,尹文兴才恍惚想起此事,但是想找人周旋已来不及。主母一拍大腿,“那个倒霉催的,倒是长得与你有几分相像,便让她顶你去!日后如何再想办法,总比现在拉你去送死强!”
就这样,她糊里糊涂变成了尹文兴,走出了小院,换了男子的装束,变成一个小兵,随兵部开赴边疆。
尹昭澜的长相放女子里面,有点英气逼人的感觉,现在换了男子的装束,平日里再把脸刻意涂黑一点,除了个头有点矮小,其他倒也找不出什么破绽。
尹昭澜在小院里关了十几年,虽人情世故不太懂,但凭着一份坦诚真挚,在军营中也交到不少朋友,被人善待。
而她自小学的一些拳脚功夫,让她在战场上除了自保,还能小获战功。
如此过了三年,尹昭澜已从一个小兵,升职为掌管五百人的小都统。期间受伤无数,小伤自己扛着;若是太严重的,找军医讨来绷带和药,自己包扎。
她想过了,就这样,这样就很好!马革裹尸,好像是她人生最好的结局。
命运弄人,就是她这股不怕死的劲头,让她在和外族的一次大决战中,手刃敌军将领头颅。一向欣赏她的将领为她上书皇上,请皇上赏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