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新GPA总部那扇厚重的、能隔绝绝大多数能量探测的合金大门时,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侧守卫绷紧的肌肉和骤然加速的心跳。他们的目光试图保持平视前方的专业姿态,但眼角的余光和不自觉吞咽的动作出卖了他们。
恐惧,敬畏,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好奇。
他们认得我,或者说,他们认得数据库中那个权限高得离谱、代号却一片空白的加密档案,以及库亲自下达的“最高权限通行,无需盘问,满足其一切需求”的离谱命令。
我目不斜视地走过,风衣下摆拂过光洁如镜的地面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精神感知早已将这条通往核心区域的路径探查清楚,避开了所有不必要的关注。
库的办公室位于新总部的最顶层,视野开阔,足以俯瞰小半个依旧带着伤疤的城市。我进去时,他正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沿。听到开门声,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,才缓缓转过身。几个月不见,他看起来苍老了不少,眼袋深重,眉宇间挤压着难以消散的疲惫和某种……被无形绳索捆绑的窒息感。他努力想挤出一个代表欢迎的笑容,却显得十分勉强。
“您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刻意省略了称呼。叫我什么?“神明”?实验体12?显然都不合适。这种尴尬的沉默本身,就定义了我们之间怪异的关系。
我微微颔首,直接走到他巨大的办公桌前,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、材质非金非玉的存储晶片放在光滑的桌面上。
“我需要这些地点的最高权限访问日志,过去三个月的所有异常能量读数,以及相关区域的卫星深层扫描数据。”我的声音平静,没有寒暄,直接下达指令,就像上级对下级。事实上,从权限角度,现实也确实如此。
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那枚晶片,没有立刻去拿,而是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我:“我们……我们还在重建期,人手不足,资源也紧张。您要求的这些数据调取,需要动用‘基石’系统的高级算力,这可能会影响……”
我抬起眼,看向他,没有动用任何力量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库的话语戛然而止,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他后面那个副官——已经不是上次那个多嘴的家伙了——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,虽然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徒劳。
“影响什么?”我轻声问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