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厌洲顿了一会儿,脸上一丝表情都无,绕到屏风后面将衣带拉好了。
但头发还是湿的,一滴水珠顺着额发滴在锁骨中间,又探到衣领中,最后消失不见。
云厌洲顶着沈丘毫不掩饰的目光,抬手施展咒诀。水系灵力回荡,发间水汽凝成无数细小水珠,悬停浮动,折射着此时的光影,碎玉满堂。
那点水汽最终蒸发不见,云厌洲拢好长发,递给沈丘那本剑法,又嘱咐几句注意事项。却见沈丘丝毫没听,一双眼珠子好似黏在他脸上,拽都拽不下来。
云厌洲黑白分明的眼睛沉沉看过来,像是不含任何感情的琉璃。沈丘犹如被一捧冰雪打在脸上,这才如梦初醒,立刻眼观鼻鼻观心默念清心咒。
心里却一点羞愧都没有,真不怪她,云厌洲不论何时都是整整齐齐,哪有过这种时候,她贪新鲜多看几眼也是人之常情。
云厌洲沉默几息,道:“不可如此直视他人。”
沈丘倒打一耙:“师兄多虑,旁人可没有如此绝色无双的容貌。”
云厌洲:“也不可如此与他人言。”
沈丘:“……”
她忽然感到一点无趣,揣上那本剑法便往回走,走到一半想起来还有别的事:“奥对了,塔海老师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请云仙君往后修炼时收一收威压,‘孩子们’已经有些受不了了。”
此话一出,云厌洲猛地看向沈丘,一双眼睛黑沉黑沉,看得沈丘莫名其貌。
他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,垂下眼睛,又回到了先前的状态,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这下真的没什么事情了,沈丘转身,云厌洲却忽又开口,意味不明道:“你跟赵松清关系很好吗?”
怎么忽然提到他了,沈丘心想这人不会是看她多拉着赵松清对决几次,又要开始叨叨那点同门之谊了吧。
为了防止对方开始唠叨,沈丘果断道:“对啊对啊,我们关系很好的。师兄你就放心吧,我与他对决的时候还算有分寸的。”
所以不要唠叨我,我要先走了。
云厌洲却没有闭嘴,反倒纠结道:“既然如此……你觉得他……相貌如何?”
沈丘猛地回头看他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师兄,你已经不再认为背后谈论他人样貌非常不礼貌了?”
要知道,青年云厌洲最听不得的便是这个,当初她不过是随口夸了谁一句相貌堂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