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吃才最甜。
好奇怪。
我好像……
会在很多时刻想到他,没有缘由。
晚自习的铃声像块投入静水的石头,把教室的嘈杂震得四散。
我摊开检讨本,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动——五千字,比解十道解析几何还让人头疼。
其次,我没写过检讨。我拧着眉发愁。
桌底忽然被踢了一下。
钟折玉的鞋尖露在过道里,白色的限量款球鞋沾了点下午食堂的酱汁,没擦干净。
他没回头,只把一本练习册往我这边推了推,封面上用便利贴写着行字:“检讨不会写?抄这个。”
便利贴的边角有点卷,字迹还是龙飞凤舞的,末尾却画了个简笔画小人,正对着一堆字哭丧脸,像极了此刻的我。
“不用。”我把便利贴揭下来,夹进笔记本。
他大概是听见了,肩膀僵了僵,笔在练习册上戳出个小墨点。
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得很清。
他低头写题时,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,嘴角的伤口结了层薄痂,没下午那么红了。
我忽然想起少年宫那个哭鼻子的小男孩,手腕的红绳总缠在糖葫芦签上,和眼前这人炸毛时的样子慢慢重合。
“钟折玉。”我又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他这次没炸毛,只是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笔尖没停。
“你校服上的酱汁。”我看着他裤子上那片暗红,“没洗?”
他的笔顿了顿,耳尖又开始泛红:“关你什么事?南方天气潮,不好干。”
“我有洗衣液,”我从书包里摸出小瓶的便携装,“酶解型的,去渍快。”
他转头瞪我,眼神里有点慌:“谁要你东西?我家洗衣液比你这好十倍。”话虽如此,却没把我递过去的瓶子推开。
僵持了几秒,他猛地抢过去塞进桌洞,动作快得像偷东西,声音硬邦邦的:“算……算借你的。”
晚自习下课铃响时,他抱着练习册往出走,经过我座位时,桌洞忽然掉出个东西。
是颗奶糖,滚到我脚边。
他弯腰去捡,指尖和我碰到一起。
这次他没缩,只是飞快地把糖塞进我手里,头也不回地冲进走廊:“谢礼!洗衣液的!”
我捏着那颗糖,看着他的背影拐过楼梯口,糖纸在月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