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水珠顺着发梢滑落,砸在手机屏上。
然后,我回拨了过去。
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,听筒里立刻传来许砚秋压着火气的声音,又沉又冲:“沈翊!你下午那话到底什么意思?!”
我握紧手机,指尖有些发凉,浴室带出来的那点热气瞬间散尽了。吸了口气,对着话筒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:“许砚秋,我们分了吧。”
6
我平时很少用这么严肃、不带丝毫玩笑的语气跟他说话,所以这话一出口,明显把他唬住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,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。再开口时,他声音里的火气和音量全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带着点慌的执拗,低声说:“……我不要。”
这三个字,突然让我想起了我们吵得最凶的那次。差不多三个月谁也没理谁,我以为就这么完了。结果有一天晚上我开门,发现一个醉醺醺的家伙蜷在门口,像个被遗弃的大型犬。
他一看见我,眼泪就跟着往下掉,抽抽噎噎地说:“沈翊……我不要分手,我改,我那些臭脾气我都改……你别不要我。”
那次他也是,吵到一半猛地甩开我的手,扭头就冲出了家门。外面下着瓢泼大雨,我担心他喝多了出事,只能跟着追出去,在黑漆漆的雨夜里找了他两个多小时,连路边的灌木丛都翻了个遍。
最后是他朋友打电话来说人在他那儿,我悬着的心才落回去。自己倒是因此淋雨感冒,折腾了一个多星期才好。
那天晚上,他在我家沙发上,一边打酒嗝一边断断续续哭了一个多小时。我就坐在旁边看着,没出声。他伸手过来想让我抱抱,我硬着心肠把手臂抱在胸前,没给。动不动就玩离家出走这招,谁他妈惯出来的臭毛病。
等他终于哭累了,没声了,我才凑过去,心里那点硬气早就被心疼取代,伸手给他擦掉脸上乱七八糟的泪痕。说实话,那三个月,我也想他。后来和好的那段时间,几乎是我们在一起后,过得最腻歪、最甜蜜的一段日子。
7
他有个朋友叫陈师,关系挺近的。关于许砚秋要订婚的消息,还是这人特意告诉我的。
我对着电话,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许砚秋,我不想再陪你浪费时间了。”
男朋友——不,现在该叫前男友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传来的声音却让我有些意外。许砚秋的语气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克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