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天牢深处——
平静的女声:“司空震离开了。”
略显沙哑的男声:“风暴军毕竟是国之利器……”
威严的女声:“朕将你下狱,就是要你看清——这个天下,容不下任何不受制约的力量。”
闷闷的男声:“是臣愚钝,未能及早看清其野心。”
稍缓的女声:“长安需要重整。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
长安的巍峨城郭早已消失在身后地平线,取而代之的是关中平原一望无际的麦田与散落的村庄。司空震独自前行,玄色衣袍沾染了尘土,昔日雷霆之主的威仪收敛于内,只余下一身洗不去的孤寂,如影随形。
他来到了一个名为“长丰”的藩镇,此处虽受长安治辖,氛围却与帝都的繁华截然不同。时值黄昏,炊烟袅袅,田埂边有老农正收拾农具,准备归家。
司空震信步走去,在一处田垄边驻足。
一位头发花白、有些驼背的老伯正就着水渠清洗锄头上的泥土,那锄头的关节处,隐约能看到精巧的机关结构,减轻了挥锄的负担。
这样的机关不同于长安城内大型完整的机关人,但想来造价便宜更易推广。
“老丈,今年收成看起来不错?”司空震开口,声音比往常温和了许多。
老伯抬起头,见司空震气度不凡,虽风尘仆仆,衣冠简朴,但身姿挺拔、气度沉稳,一看便不是寻常人物。
老伯笑起来,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,答道:“托陛下和天工坊的福,今年风调雨顺,加上这新式的机关锄,老汉我一个人能伺候比往年多三成的地!收成嘛,交完粮税,还能让一家老小吃饱穿暖,有余钱给孙儿买些笔墨。”
“天工坊?”司空震目光微动。
“是啊!”老伯来了谈兴,放下锄头,掰着粗糙的手指如数家珍,“我家那小子,就在长安天工坊下属的工队里,专门负责维护城里的‘河渠自净机关’,说是能不让污水脏了渭水。闺女嫁到了隔壁镇,那边用上了新造的织机,布匹又快又好。就连我那在乡学里开蒙的小孙子,用的课本都是天工坊改进的印刷术印出来的,字迹清晰,价钱还便宜。”
他脸上洋溢着满足:“以前总担心老了干不动活计,现在有了这些机关造物,田地能自己浇水,粮食能自己脱粒,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喽。”
司空震静静地听着,跟随老伯的指引看着田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