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重重地说:“告诉我,我什么时候能像现在这样看着你?”
“我应该和你说过了……”莫含章用肘轻轻抵开他一些,“最多七天,我一定会回到王都。”
“我知道,但这不是我问的。”他突然道,“你有个信使。”
信使,她有什么信使?除了艾米莉帮她送过信……
莫含章想到了罗礼。
斯诺留意到了他的痕迹?
不,不一定。之前她多次离开斯诺,他应该也以为她和天恒联系紧密,如果没有帮手,她不可能凭空得到天恒的消息,所以,“她有信使”这件事在斯诺这里不难被推测出来——她不必否认。
“我是有一个信使。”
“你有任何要告诉我的,派他来见我。”
说着,斯诺又吻过来。
唇齿间的热潮再度翻涌,莫含章不免分了一些心,但在热意最深时,她陡然清醒起来。
斯诺为什么肯定是阳性的“他”呢?
斯诺目的不明,他不该见到罗礼,尤其是在她难以控制的情况下。
莫含章将手放在他的军装领徽上,结束了这个吻。
斯诺的视线像影子一般,跟随着她脸上的每个动态,莫含章没有露出什么太明显的神情,只是舒展了眉,说:“我知道了,只是天恒那边的岗位大概不由我决定。”
“如果你……最相信他,你应该让他来见我。”
浮光渐渐暗去,斯诺雪白的脸沉入黑暗,带着深蓝的阴影,让人感觉寒冷。
*
雪伦山区的气候实在多变,到了让人烦躁的地步。
“我就不该学夏勒克语。”
莫靖枭甩开笔,搁下未处理的一叠投诚信件。
天慈卫以“亲义友邦,借道北上”之名,俘虏雪伦边军,踏入雪伦国境,又依靠昂贵的空运物资,沿着普洛山脉长驱直入。
即便天慈卫只在人烟稀少之地行军,也没有占据一省一郡,雪伦南部已陷入极大的震动,不等专人游说,好些贵族、商会已经打算“叛国”了。
投诚的信件一天比一天多。
不止信件,越靠近王都,莫靖枭要安排的事务越多。
她不是那种怠慢公务的人,但作为大族贵女,从娇矜克己到喜怒无常,也只在一念之间。
更何况,她的家族出自天恒帝室。即便家族谱系离当今的天母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