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诺有他的疯狂。
莫含章一直以来理解、宽容他,虽然本质上是为了推动进度、成为王后,但她能理解、宽容,不是完全出于伪装。
她俯观世事,就会平等地看待每个人,不用疯狂定义一个人的是非。
只不过,这种时候,她以为对这种“伴侣”,铁腕处理才是——
算了。
“我全部调查清楚了。天母的特务奉命要杀你,因此她们利用梅沃,向你透露我会成为奥菲伊,清算雪伦,让你我反目,你一有布置,她们就准备以护卫我的名义,血洗王都。”
听她说这些话时,斯诺连呼吸都没有一丝动静。
令人不安。
如果斯诺就是为了“她要成为奥菲伊”而发动政变,那他现在知道真相,应该就会收手,怎么会没有一点反应?
莫含章尽力保持平静。
“你不用担心,我已经处理了那些人。只是我的下属说,即便事出阴谋,雪伦已经动兵,撕毁和天恒的协定,天雪两国都是箭在弦上、不得不发,她们劝我不要回来,让我向天恒求援。”
斯诺又是沉默。
有些过分了……他那么聪明,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:
“但我不会这么做的。我确定,只要我在你身边,一切就还来得及,你先撤回守备,然后——”
他终于开口,毫无感情似的:“你为什么回来?”
这下该换她沉默了,不好的预感越发沉重。
“我不回来,斯诺——”莫含章停了一个呼吸,“国王陛下,你公然对一个天恒帝女动手会是什么下场!”
空气仿佛凝滞,王座厅中回音零落。
莫含章不带怒火,她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而已,不过,来前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命,喝下了一管又一管保护药剂,现在药效起来,让她精神亢奋、眼睛湿润,声音里带了点颤抖。
她勉强遏制颤抖:“我永远不会背弃你,斯诺。”
“你哭了吗?”斯诺忽然放柔了声音,关切地道,“含章,不要哭。”
“没有。”莫含章揉开眼睑里的泪,“我也没有怪你。”
在她视线模糊时,斯诺已经站起来了,他缓缓走下台阶。
“谢谢你,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,也不是一个好人,你总是原谅我……”
他洁白的脸上雪光昏暗,影子向莫含章投来,逐渐吞没她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