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部上书弹劾顺亲王此事。”
我闻言微怔,敛眸看向他半蹲在我面前,不似上午那般恣意,像蒙了一层轻薄的纱,是他又不像他了。我不由想到,这次倒是他低了我一头,旋即低低地笑开。
我将他扶起,沉声道了声谢。
说罢我接过小厮手上的大氅,转身欲走。走出几步之外后又回头,酝酿了几分真切的情意:“明日来我府中,我请你喝我收罗的好酒,权当我谢过你这回,好吗?”
李尧站在原地,闻言笑起来,如皎玉树。
“好。”
第二日点卯,我远远看见李尧,朝他作了个揖,恭敬地喊了句阁老。周围人亦是如此。随后,一群大臣便排着队进了大殿,高呼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皇帝端坐在最上面,挥了挥手,虚抬了众臣一把。身边的宦官看准时机掐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有本启奏,无事退朝!”
朝会开始了。
起先仍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,一刻钟后陆陆续续有六部的官员开始汇报各地灾害等等,然后一个侍郎突然站出来,作了一个深揖:“臣禀有要事启奏!”
“年前有顺亲王于坊市强抢民女,并无故杀害其丈夫一事,由其颠倒黑白,强按赵李氏罪名,岂能如此!”
上面的皇帝听到一半,脸色逐渐暗沉下来,身旁的宦官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,随即大喊一声:“放肆!”
那站出来的侍郎被吼得一愣,气势弱下来,却发现吼自己的人是个宦官,随即又气势汹汹地指着宦官的鼻子骂道:“你不过一介宦官,岂有你插嘴的地方!”
又有几人站出来附议。
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,他睨着第一个站出来的人,声音喜怒不辨:“那你说,此案该如何断?”
“纵天子犯法,与民同罪!”
龙椅上的人忽而脸色如常,露出一抹刺目的淡笑,目光扫过我们底下的所有人,“众爱卿,以为呢?”
“纵天子犯法,与民同罪!”底下传出第一道附和的声音,随即陆陆续续传出多道附和。
我亦跟着喊了一句。
我知道此时若要明哲保身,缩起来做个鹌鹑才是最好的选择,可我总想赌,赌龙椅上的人不至于现在就翻脸,赌一丝翻案的渺茫希望。
皇帝坐在那儿,听着一声声“与民同罪”的附和,面上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,拊掌称好,“好,好,好!”最后将目光看向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