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情头一天晚上住在这儿的时候,根本就没睡,四面漏风直对着人吹,夜间还下了场小雨,可谓是冷彻心扉。
而他‘贺清川’八百两一壶的茶喝一夜,一夜都是温的。
清晨时分,钟情去当铺换了点银两,钱刚到手没两分钟,‘贺清川’就带着他去逛早市,花了小一半,虽然这小一半银两的大头是用在钟情自己身上的。
不过...“贺兄,我为什么要买这把扇子?”钟情看着手上扇子,扇骨为金丝楠木,扇面是一幅千里江山图,做工精致,乃是那铺子里最贵的一把扇子。但钟情有一把更好的玉扇,只是现在天气较寒,没拿出来而已。
“为了彰显你的身份。”
“我的身份还用彰显?我光朝那儿一站,就是锦衣玉食的富家少爷。”
“富家少爷是其次,我现在需要你有第二个身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花天酒地的嫖客。”
‘贺清川’说是这么说,但他光说不做,在破草屋里住了三天,钟情这个‘花天酒地的嫖客’给他打了三天的帮工,不是砍柴,就是修屋顶。他‘嫖客’的身份还没立,富家少爷的人设都快立不住了。
第四天正午,钟情坐在外面晒太阳,看着原先破旧的茅草屋,被‘贺清川’收拾的整齐又惬意,‘贺清川’还移栽了一棵月桂在小院里,又养了些家畜,是这人间烟火该有的样子。就是这小院的主人,过于的脱俗,他在树旁饮茶,遗世而独立,稍微眨一下眼,没看住就会羽化登仙。
“贺兄,你该不会还要在这里住一年吧?”钟情问道,他原是想告诉他,他一点儿都不像个人的样子,就连做鬼也没有鬼的样子。但是钟情感知到院外有人,于是便改了口。
果不其然,院外的人听到这话,便就走了进来,是彬彬有礼的孙二公子,孙二公子全名孙余成,字子朗,是今年科举的探花郎。
“修元,你身体可好些了?”孙余成后面还跟了两个仆人,仆人的手上拿了不少东西。“我带着一些药还有冬天的衣物来。”
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让你费心了,天这么冷,怎么不多穿一点?”
“我里面穿了件鹅绒背心,不冷的。马上要过冬了,家里还缺什么东西不,你只管我说,我下午就让人给你送来。”
“心意领了,不过过冬的物品赵兄已经给我添置过了。”
钟情原以为像‘贺清川’这样的人,应该对谁都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