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,出来一趟,爸跟你说点事儿。”
张根土撩开门帘,冲在屋里看书的张庭大声喊。
“来了爸,什么事儿啊。”
张仲庭正在屋里靠着被褥垛看书,听到父亲的喊声慢悠悠下床,穿上鞋走到院子里。
“你过来,把这只鱼拿厨房挂上。”张根土在门口木墩子上蹭掉鞋底的湿泥,“挂高点别让猫吃了,你妈一会儿就回来,下午隔壁村你赵姨带人来说点事儿,你跟我出去买点吃的。”
“等人来好招待他们。”
“赵姨?”张庭把鱼接过来,想半天才记起来这个赵姨是谁,“给我表哥介绍对象那个么?她来干什么。”
张根土看着张庭,“哪来那么多话,跟我出去得了。”
张庭没回话,他回屋换身衣服,收拾好东西,坐上摩托车后座,跟着老爸一起去镇上。
张庭今年22岁,马上要大学毕业,大学最后一学期刚开学没多久就被老妈叫回家,说是有重要事情。张庭想着,反正大四下学期没啥课,就直接请假回来了,可回家之后不管怎么问又都不说什么事儿,只说让先待着。
有什么意思?来回车票花好几百。
今天是回来的第四天,张庭打算他爸妈再不说什么事儿就回学校去,家里待着没劲,再说他毕业论文还没写完。
他们家在大山深处,外出及其不方便,七扭八拐的羊肠小道,让村民外出只能走路或者骑摩托车自行车,这也是这么多年一直断断续续有人搬离村子的原因。
现在村子里一共就十几户人家,年轻人都没几个。
张庭也无数次和父母提过要不搬出去住得了,家里的积蓄足够在镇上买一个小房还能剩下点钱,可父母一直叫他别管。
是了,在他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不能担事儿的孩子,即便今年已经22岁了。
张庭气个半死,不再说这件事,只想着等自己大学毕业了再也不会回来。
一个破村子到底有什么好的?让他们这么放不下。
村里什么都没有,想吃点菜除了自己家种的就剩下野菜,还不够和牛抢的。村里到镇里骑摩托车要二十分钟,从镇上坐班车去县里还得半个小时。
日出而作日入而息,过着古人一般的生活,真没意思。
他要在大城市扎根。
看着眼前飞掠而过的树枝,张庭缩了缩脖子,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,